烈火暗香(八)
道红印。 对方根本已经听不了他说任何一句话,一心只沉浸在这温柔乡中。 见到周深的那一刻他就放弃了所有理智,只剩下疯狂与痴迷,变成一个只会对着人发情的野兽。 屋里断断续续传来一些呻吟和木床晃动的吱呀声,庆幸此夜无人打扰,足够他们相拥整整一晚,把空气染上潮湿的温度,在呼吸中烙印下刻骨的痕迹。 没两个月,周深又去了大浦港。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他必须尽可能最大化物品的运输量。 他走之前,把国民大剧院关了,还把一把钥匙交给了张管家,说:“等阿哲回来,就给他吧。” 张管家一愣,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只是捏着那把钥匙,抖了下手,然后放进了袖口里,应了声是。 这边戚哲被安排到去滁州跟阎百川的第十三师和十五师反打。 战场在清流河附近,戚哲的军营在沟壕后方一公里处,枪声和爆炸声震耳欲聋,每个人的脸上多多少少都沾了灰烬,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 戚哲在一间简陋的屋子里,巨大的台子上摆着战地图,他听着身边副手和几个校官争吵着是否要将敌方引入来安县的埋伏,一网打尽还是持久战。 “有河特么怕什么!”戚哲斥了一声,手往地图上清流河的上端指了指,对副手说,“那儿有个金三村,你找个当地的村民做导,带七师把他们引到那后……”他边说着,手指在地图上滑动。 待部署完任务后,副手立刻带着兵出战,戚哲也领着其他几个校官出了军营。 所以屋内响起的电话没人听见,在这炮火连天的地方,铃声很快就被淹没。 整整一个月,戚哲才领兵回了南京。 他先是去了蒋瑞元办公室复命,对方对他滁州一战非常满意,让他回去好好休息。 戚哲转身刚想离开,却又被叫住。 “平之,”蒋瑞元说,“我甚久没看见子鱼了,有时间你们俩一起跟我吃个饭吧。” 戚哲皱眉,说:“我们吃便是,不必叫他。” 蒋瑞元盯着他,良久,才道:“那我单独与子鱼吃吧。” 戚哲抬眼注视对方,半晌未说话。 “怎么?”蒋瑞元嘴角勾起,“你不放心?” 这是试探。 戚哲察觉出来,没有太大的表情波动,只说:“是不放心,毕竟他看着弱小,杀起人来却不手软。” 蒋瑞元静了片刻,才道:“也不知道平之你是小瞧了我还是小瞧了他,你是子鱼养大的,但现在的你是我教出来的。” 戚哲站在那,没说话。 “回去休息吧。”对方说,“你做得很好,继续保持。” 一路上戚哲都在回想刚刚与蒋瑞元的对话。 为什么蒋瑞元会开始怀疑他,难道发现他和周深的关系了? 不应该,周深在这几年里,把戚府的人嘴管得都很严。 他迫不及待地回府,下了车就往正屋走。 可走到莲花池,就碰见了张管家。 不知道为何,一个月没见,戚哲觉得这个跟了戚府十多年的老管家好像老了许多。 对方一看到他,眼里就闪了一些亮,不是高兴的,更像是泪光。 张管家有些慢吞吞地走到他面前,嘴巴抖了抖,下巴上的灰白胡子也跟着颤动:“少爷……” 戚哲心里泛起一阵不安,开口便问道:“周深呢。” 听到这句问话,张管家没有像往常一样很快地回答,而是从袖口中拿出一把钥匙,递了过去:“老爷……让我交给你的。” 戚哲接过去,沉着声问道:“什么意思?”见对面没说话,他提高了声音又问了一句:“他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