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 戒指。(1)
29 忘记确切的时间点是什麽时候,只是记得大概是在林映秀丧礼後没多久,他每个白昼黑夜中都陷在那地狱里,也许说地狱也不足以形容失去林映秀与孩子的那段日子。 酒JiNg已经无法麻痹他心上椎心的痛,只是强制他睡下的一种药剂,喝久就能倒在那片瓶子边睡着。 他连她到底看不看的见他现在这个样子都不晓得,只是困在这走不出来,任凭亲友相劝也无法让白澄泯搬出与林映秀同住的屋子。他当然也知道这只是徒劳无功,人已经走了,住这又能改变什麽? 但那一句轻描淡写的走出,是否真的有这麽容易?当一个月过去、两个月过去,很多人都能当作已经有段时间了,他怎麽还觉得只是昨天的事情? 那片白布、沾了血的戒指、岳父岳母的哭泣声,没有一天过得去。 白澄泯躺在冰凉的地板上能感觉到一旁异常灼热的烟雾,难闻地呛味没让他起身,只是依旧躺在那里等着那一切的到来。他如果到那见到她,她一定会狠狠骂着自己吧?可是就算知道她不会开心的,他还是没有力气再撑下去了。 也许从第一次失去杜泽晨就注定了吧?他天生只有让身边人悲惨的可能。 缓缓闭上的双眼看见的只剩下白雾,那是不是能看见心Ai人的期待与希望呢?他暗暗这麽想着,到再一次睁眼时闻到的只有过重的消毒水味,压在鼻嘴上的呼x1器让他连说话都有几分困难。 「白澄泯!白澄泯!你醒了!」郑依芸一见他睁眼连忙站起身,确定不是自己看错,红肿的双眼不晓得为床上的人哭了几天。要不是那天她还是想去关心他的情况,先闻到了刺鼻的烧焦味,是不是一切都迟了? 等在急救手术室外,她几乎快要被这该Si的家伙Ga0疯了。 「你不想承受秀走的事情!凭什麽让我再承受一次!你为什麽这麽自私!」郑依芸哭着崩溃地吼道,她不想承受第三次啊!他到底知不知道他所谓自我的决定对她有什麽样的影响? 白澄泯看着她沉默没有回话,眼角的泪却随着她的疼痛滑下,明明心上已不再有任何波动。为什麽看着她、听着她说的话,他还是掉了泪? 原来还有人会为了他哭泣吗?原来还有人会担心他吗?就如同他失去杜泽晨与林映秀一样,会因为他的冲动而在手术室外来回徘徊、会因为他的清醒百般请求、会因为他的自私而崩溃发怒? 原来还有吗?白澄泯疲惫地闭眼,并没有开口应允她。 忘了第几年後他才开口答应她绝不再做一遍让她害怕的事情,他不想让另一个人走到他现在的位置,既然走不开就留着吧,让另一个人再等他久一点。 也许再见,林映秀会笑自己老了吧?他想,云端上的笑容恐怕还是和相框里的如出一辙。 白澄泯看着萤幕旁相框里灿烂的笑脸移不开眼,好一会才开了右边cH0U屉拿出放了许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