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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要侍寝。范闲拎着药箱一身太医打扮一路低着头进了端妃的宫苑,路上不忘暗骂自己亲爹真是个老色胚。?

    坤泽的信期通常都有七日,第一日的白天与平日无异,到晚上才会烧起旖旎情潮。小范大人入宫时正是午后,伺候端妃的婆子叮咛他请个平安脉确保娘娘身体无虞即可,切勿耽搁时辰,误了侍寝前的准备事宜。?

    “嬷嬷退下吧,这位太医自有分寸。”?

    待李承泽屏退左右,范闲这才摘下官帽抬起头来看人,险些被那人小指上套的金护甲闪瞎了眼。?

    好家伙,这穿金戴银的,光是头上插的步摇珠钗就估计有三斤重,披的如意云肩也是金丝滚边,再加上一身水红色的绫罗绸缎,活脱脱一个穷奢极欲祸国妖妃。?

    “自我十来岁被撵出宫去自己建府,就没穿过这么好的料子了,你别说,还是宫里的衣料穿起来舒服。”妖妃在自己袖管上摸来摸去,又大方地向着小范大人伸出一只胳膊。?

    “范太医,要不要摸摸看?”?

    范闲冷笑一声,心说我要摸可就是掀开袖子往里面摸了。他也不跟李承泽客套,直接坐到案旁,从医箱里拿了脉枕出来,让人把腕子放上去。?

    脉象平和,无甚大碍。那药到底是三处出品,质量有保证。他心情复杂,既高兴李承泽身体无恙,又难受身体康健就意味着今晚的侍寝是推脱不得的。?

    李承泽多玲珑的心思,眼波一转就明白了他在忧虑些什么,又反过来安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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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闲,不必为我伤神。这具身子从来由不得我自己,再怎么被糟蹋也没人会在乎,我……我自己,自然也是不在乎的。只要能让他离死不瞑目更近一步,我粉身碎骨,在所不惜。”?

    最后一句他说得咬牙切齿,竟没注意到自己的手不知何时已被范闲紧紧攥住。?

    李承泽,爱俏,爱吃,爱玩笑,这样的人,怎会不愿爱自己。?

    “我给殿下讲个故事,可好?”范闲柔声道。?

    李承泽顿了一下,复又歪头笑道,“又是你从仙境里听到的?”?

    “是,这故事叫《雷雨》,是另一位曹老先生讲的。有一位大少爷,先是与他的姨娘苟合,后又爱上了他的同母异父的亲妹。”?

    李承泽面露惊色。“范闲,难道你……”?

    范闲笑而不语,等他说出结论。?

    “难道你心里爱慕的是你柳姨娘和范若若?”?

    范闲险些喷血,正想慌乱辩解,看到李承泽嘴角藏笑,才知道自己又是让人家拿来逗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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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范闲,不跟你闹了。你接着讲,这几人结局如何?”?

    “meimei被雷劈了,大少爷自杀了,姨娘疯了。”?

    李承泽慨叹道,“没一个得了善终,到底是老天有眼,违反伦常的都要遭天谴。罢了,只希望到了地狱,老东西能比我多下几层。”?

    “我说这故事不是为了恐吓你。”范闲将他的手拉到自己唇边,吻了吻露出的粉嫩指节。?

    “李承泽,我是想告诉你,我愿意为你遭天谴。”?

    庆帝坐上塌边时,裹着两床被褥的李承泽抖了几抖。他身上只穿了一件亵衣,头发还没干透,几缕潮湿鬓发黏在绯红脸侧,显得有些狼狈。?

    “承泽,你的眼皮动了。”皇帝笑着唤他,他没法再装睡,只能从被窝里爬出来,规规矩矩给男人行礼。?

    “陛下怎么来了。”他仰头看向庆帝,双瞳剪水,温温柔柔地明知故问。?

    “你的第一次雨露期,不论是为父还是为夫,朕都该来看一看。”?

    好个道貌岸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