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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母亲的指尖,看着几欲落泪的淑贵妃,轻轻摇了摇头。?

    “嫔妾,谢jiejie照拂。”他轻声说。?

    “有意思吗小范诗仙,儿子变小妾,母子也只能以姐弟相称,你写尽天下奇闻异事,怕也写不出这般的荒诞戏码。”?

    李承泽竟还笑得出声,他向前一步,与面带寒色的范闲对视。?

    “你知道吗,陛下对我说,我并没有全盘皆输,我还有希望。若我的肚子争气,真能诞下龙子,那我的孩子,就是太子。”?

    这话题对现代人范闲来说也太过离经叛道,他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的袖管被李承泽拽住了。那人眼神如痴似癫,仿佛真是怀了希望。?

    “你疯了?你以为他真会让你生下孩子?他喜欢看你去争去斗罢了,以前争皇位,现在争宠,最后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李承泽,你被骗过一次,怎么还上赶着要被骗第二次?”?

    李承泽与他贴得好近,几乎可称得上是耳鬓厮磨。?

    “范闲,你在宴前刻意挑起争端,是想提醒陛下,你性子肆意妄为,不是适合朝堂的人。陛下也知道,所以他需要双重保障,来确保有人制衡太子。前朝后宫牵一发而动全身,太子独大便是皇后独大,所以陛下需要我,去给皇后找不痛快。然而就像太子之位不会换人来坐一样,皇后,自然也不会真的被我威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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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都知道,为何还……”?

    李承泽竖起一指,压在范闲唇上。?

    “我要复仇。”他说。?

    “陛下自己鳏寡孤独,便需要所有人都陪他苦痛挣扎,我偏不随他的意。范闲,你帮我,你是费介的徒弟,我信你能助我生下孩子。我要我的孩子被立为太子,等陛下有一日缠绵病榻,回天乏术,我再告诉他,这位太子并非他的亲生骨rou,他的李氏江山,拱手他人了。”?

    范闲大惊。“你要给皇帝戴绿帽子?!”?

    “何为绿帽?”?

    “就是……哎呀,不重要。李承泽,这可是要命的买卖。”?

    “反我都谋了,你觉得我惜命吗?”?

    “……这倒也是。可这要偷皇帝的媳妇,你让我上哪给你找这种不要命的情郎去?”?

    李承泽叹息道,“若是必安还在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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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了谢必安的凶手不自然地摸了摸脖子,转移话题道,“再说,若是陛下怀疑那不是他的亲生儿子,滴血认亲该怎么办。”?

    文科生李承泽有些迷茫,医学大师范闲趁热打铁,接着忽悠道,“你看,你也只有皇帝一半的血脉,保险起见,你起码要再找一个也有一半血脉的。”?

    李承泽手撑下颌,真就开始思索。?

    “大哥远驻边关,四弟太小不好下手,李承乾……哼。”?

    范闲心跳加速,等待眼前人将自己的名字念出口。?

    李承泽来回走了两圈,终于下定决心,在他面前抱着胳膊站好。?

    “范闲。”?

    “哎。”?

    “你觉得我从现在开始勾引李承乾,还来得及吗?”?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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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闲一夜未眠。?

    他平躺在榻上,盯着层叠幔帐之间垂下的一根络子发愣。拿红线编的,中间串了几粒水翠色的圆珠子,这大红大绿,颇具原主人的嚣张风范。?

    那时他还未去北齐,与二皇子尚处于一个和平且互觉有趣的友好发展阶段。二皇子要约他小聚,他便欣然赴约。到地一看,人已喝了半盏酒,面上微醺,他来了也不打招呼,专心致志摆弄手中那一团线。?

    “二殿下好雅兴啊,在这玩毛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