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他每次都点榛果拿铁

    第一章：榛果拿铁

    那家伙第一次走进“卡尔&科尔”时，甚至没有抬头看瑞科一眼。

    时间接近中午十一点，客流量变得稀少，汤米决定休息片刻，因为他从早上五点就开始供应咖啡。瑞科表示这段时间自己可以负责，汤米便摘掉帽子，很快跑到后面去了。

    并没有多少新顾客进门，瑞科也只是懒洋洋地靠在柜台后，看着那些已经坐在店里的年轻人。他们大多数是这所学校的学生，通常会点一杯饮品，然后坐下来闲聊或敲打键盘两个小时。

    老实说，他们在星巴克也能得到同样的服务，而且价格会便宜两元。但瑞科不会抱怨什么，只要他面前的小费罐每天都能装满。

    风铃声响，有人推门而入。

    他看起来也是大学生模样，戴着兜帽，双手插在连帽衫前的口袋里，神情有点疲惫，又有点像是要抢劫这里。

    “您好，欢迎来到‘卡尔&科尔’，请问需要点什么吗？”

    瑞科振作精神，热情接待，他已经连续三个月拿到本店的“最友善员工奖”，并且有望保持下去。老实说，大学生并不是最友善的顾客群体，上周末汤米因为学院竞赛缺席，仅仅一个下午，他们的兼职同事就被泼了三种不同口味的热咖啡。

    “拿铁，中杯。”

    那家伙一边点单，一边掏出钱包，既没有抬头看瑞科，也没有看菜单。

    “热的还是冰的？”

    “热的。”

    “好的，知道了，请问还需要别的什么吗？”

    瑞科在收银台后方笑着问道。

    那家伙依然没有抬头，而是揉了揉后颈，仿佛很困扰的样子。

    “我朋友还想要一杯……榛果拿铁，冰的，加燕麦奶，也是中杯。”

    瑞科忍住了笑意。这家伙尽可能简短清晰地表述需求，显然是在避免更多的问话，这很有趣；另外，虽然榛果拿铁没有什么问题，但在瑞科的理解中，它更像是秋冬饮品，而现在是八月份。

    “好的，总共十元二十四分。”

    瑞科打出小票后，那家伙毫不犹豫地递出一张二十元纸币。

    在近距离的偷偷观察中，瑞科发现他看起来很……正常，虽然黑眼圈相当浓重，兜帽下的头发还有点油腻，但依然是个典型的大学生。

    找零后，瑞科再次试图用笑容打动他：“请稍等片刻，您的饮品马上就好！”

    但那家伙连头都没抬，只是将除硬币外的零钱揣进兜里，然后大步走到等餐区，死死盯着自己的脚，甚至没有说一声“谢谢”。

    好吧。瑞科暗中耸了耸肩，这家伙可能不爱说话。

    第二次见面的时候，瑞科最开始并没有认出那家伙。

    当时汤米负责收银台，瑞科正在为两个女孩制作冰沙，当他把两杯色彩迷幻的含糖混合物递出去时，她们都十分满意。

    然后风铃响了，那家伙走进来，穿着牛仔裤和连帽衫，身边还跟着另一个身材异常高挑瘦削的男人——他们穿着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