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人间清醒

是「C.Y.」，讯息只有短短一句：

    >「我还在等你哪天回头，哪怕只看我一眼。」

    但他终究没按送出，只长按删除，手机黑掉的一瞬间，倒映出他自己。

    那张总是笑着的脸，突然什麽也笑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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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梯间的空气还残留着张陆杰说话时那GU淡淡的柠檬红茶味。

    江俊民没有追上去。

    他站在原地，两只手仍深埋在外套口袋里，拳头早已握紧，指节泛白。

    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嘲讽在翻腾——

    不是来自外人，而是来自他自己。

    >「你只是个bug。」

    「你输的不是手段，是本质。」

    那些句子像回音，挂在耳膜里甩不掉。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站了太久，却没有往前走一步。

    那天之後，他没有再出现在米兰下课的门口。

    也没有再传讯息、没有再突然出现。

    但他还是在。

    只是不动声sE地——远远地站着。

    像影子。

    像监视器里的盲区角落。

    他站在补习班对面饮料店的骑楼下，手里拿着同一杯黑咖啡，眼神却紧紧盯着街口。

    他开始观察宋聿。

    他发现那个男生走路时总是慢一步，像是刻意给人喘息的空间；讲话语气温淡，却总能让米兰听进去；他从不主动碰她，却能让她自然而然地靠过去。

    ——这种人，到底是怎麽办到的？

    江俊民不懂。

    但他想模仿。

    他回去照着镜子练习宋聿说话的语气；他在笔记本上抄下米兰提过的每个喜好；他甚至去买了一件类似宋聿穿过的灰蓝衬衫。

    他不再是那个天天堵门的傻瓜。

    他现在在观察、在推理、在「演进」。

    但在他心里，张陆杰的脸始终像根刺。

    >「你也是故意的吧？」

    「讲那种话，不就是想踩我一脚？」

    他想起那天张陆杰冷冷的背影、刺人的语气，那副自以为看透一切的表情。

    他心底产生一GU说不出口的抗拒。

    ——不是反省，是敌意。

    从那天开始，张陆杰的每一次出现，他都多留意几眼。

    那个人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

    说他只是个局外人，却偏偏每次都讲得b谁都狠。

    说他Ga0笑嘻哈，但眼神却b谁都毒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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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俊民无法对付他，但他记下来了。

    >「别以为你说得对，就能赢我。」

    「这场游戏，还没结束。」

    他心里开始编一套新的故事。

    他想证明自己不是被淘汰的那个。

    他不再主动行动，却越来越执着地看着那两个人：宋聿与米兰。

    像一个潜伏的影子。

    像一场还没被揭开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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