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回:如影随光
。」博深烦躁地摩挲着下巴,眉峰拧起,「八成是魏廉去告的状。」 察觉到话题终於转移,妲暗自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悄悄垮了些,小声接话:「不会的……」她轻轻摇头,语气带着几分笃定,「他们父子关系不怎麽样。」 博深淡淡扫了她一眼,没説什麽。 「诶……?」妲忽然眨眨眼,眼神倏地一亮,「你刚才是不是喊校长……老东西?」 「有问题?」 「没有。」 妲嘴角弯起浅浅的弧度,「只是,我也会叫他老废物。」 「哧——」 博深猝不及防被逗笑,抬手掩住嘴,却没能遮住指缝间漏出的笑意。 1 不过是一句戏谑的称呼,那双向来冷冽如冰的眼睛,此刻竟弯成了月牙——没有嘲讽,没有戏弄,纯粹是灵魂深处某种共鸣的自然流露。 妲望着他眼底的笑意,忽然觉得,或许在看似天差地别的表象之下,他们心底都藏着不为人知的相似棱角。 「虽然不想听那老废物説教……」博深的指尖轻轻搭上妲的肩膀,力道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安抚,「但你确实也该休息了。」 妲乖顺地点点头,声音轻软:「嗯……」 「明天再来看这小子。」临走前,他朝病床方向扬了扬下巴。 等博深先一步走出医务室,妲的目光再次落回病床上熟睡的张奇身上。见他眉头舒展了些,才稍稍放下心来,撑着膝盖慢慢要起身——可双腿忽然一阵发软,连日训练的疲惫此刻才後知後觉地涌上来,让她晃了晃身形。 今晚,就暂且抛下所有担忧吧。让张奇在医务室安心休养,也让自己好好睡一觉,养足JiNg神,明早来探望他就是。 ——本来她是这样想的。 可隔天一早,妲趁着早课前的间隙,悄悄溜进医务室,却见那张病床早已空无一人,被褥叠得整整齐齐,彷佛昨晚没人躺过一般。 待到放学时分,她避开柏文探寻的视线,跟着博深一同来到活动室——刚进去便看见张奇正生龙活虎地举着哑铃,额角还挂着未乾的汗珠,脸上却不见半分昨日的狼狈,反倒透着GU酣畅淋漓的劲儿。 1 「张奇!你g什麽呢!」 妲快步上前,趁他还没反应过来就夺下哑铃。铁块的沉坠让她踉跄了一下,稳住身形後立刻瞪向他:「校医説过,这段时间你不能运动!」 博深双手cHa兜,慢悠悠晃了过来,凉飕飕地补一句:「怎麽?年纪轻轻就想常年卧床当病号?」 张奇望了望妲,又瞥了眼一旁看戏的博深,脸上透着点憋屈,小声反驳:「我这是老毛病了,早不当回事儿。」説着,便自然地伸手去够哑铃。 妲侧身躲开,将哑铃紧紧搂在x前,像是护住什麽珍宝。张奇悬在半空的手僵住,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竟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那是你还不懂,男人的腰有多重要。」妲微微挑眉,故作老成地语重心长道。 「我又无所谓......」张奇垂下眼,小声嘟囔。 「等你以後有了nV朋友就知道了,到时候再後悔可就来不及了。」 话音刚落,张奇突然猛地抬头,眼睛亮得像淬了星光,语气无b笃定:「不会的!我的腰永远只属於学姐!」 「哈——?」妲惊得手一松,怀里的哑铃差点砸在地上,她慌忙抱紧,转身捋了遍张奇的话,耳根悄悄发烫,余光瞥见博深正低着头,肩膀微微颤动,显然是在偷笑。 1 察觉到话里的歧义,张奇的脸瞬间憋得通红,慌忙摆着手,语气都带上了几分急切:「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是説,不止腰,我整个人都是学姐的!只要你需要,我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