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道关卡
甚至开始抱着孩子,在机关室里轻轻哼唱摇篮曲,彷佛要回到那段无忧无虑的时光。 她告诉自己,剩下的七重机关是她最坚固的堡垒,是护佑她和孩子们的铜墙铁壁。他或许有点小聪明,但终究无法企及宋家机关术的真正JiNg髓。他动作那麽快,想必也只是用蛮力,现在估计是黔驴技穷,知难而退了。 这份自我安慰的念头,让她重新找回了一丝安全感。她不再时刻竖起耳朵听探外面的动静,不再因一丝风吹草动而惊慌失措。她甚至开始规划着,等再过些时日,她就带着孩子们离开京城,去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彻底重新开始。 就在她以为危险已然远去,甚至开始在心中描绘未来蓝图的隔天清晨,一连串密集如暴雨的金石碰撞声,猛然从墓道深处传来。那声音不再是单一的破解声,而是数道机关连锁触发又同时被瓦解的轰鸣,震得整个机关室都在微微颤抖。 宋听晚正轻柔地给孩子喂N,听到这声音,她整个人傻住了。汤匙从手中滑落,温热的米糊洒在被褥上,她却浑然不觉。她的瞳孔因极度的震惊而骤然紧缩,脸上血sE褪尽,一片煞白。这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第四重机关「流沙盘」,第五重机关「弩箭阵」,第六重机关「旋转刀轮」,第七重机关「毒雾迷阵」——这四道她费尽心血、自信万无一失的防线,竟然在短短一个时辰之内,接连被破。那声音彷佛就在耳边,每一声都像重锤砸在她的心上。 宋太老爷也冲了过来,他的脸上再无平日的沉稳,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骇然与苍白。他从未见过如此霸道、如此迅猛的破解手法。这已经不是技术,而是一种摧枯拉朽的意志,是将所有规则都践在脚下的疯狂。 「还有……五重……」宋听晚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风一吹就会散。她不再抱有任何幻想,心中那道最後的防线轰然倒塌。他不是黔驴技穷,他只是在观察,在等待。这两个礼拜的平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Si寂。他,真的要进来了。 最後的堡垒在短短一个时辰内崩塌了五重,这残酷的事实像一把冰冷的刀,刺穿了宋听晚所有自我安慰的谎言。她再无法欺骗自己,那GU源自骨髓深处的恐惧瞬间淹没了她。她不是在害怕他,而是在害怕那份被彻底掌控的绝望,害怕那个她曾深Ai、如今却无b陌生的男人。 「我要走……」她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声音,眼神涣散地扫视着这座即将沦陷的囚笼。她跳起来,疯狂地开始收拾东西,却又什麽都抓不住。最後,她的目光SiSi锁定在石壁上一块不起眼的砖石上——那是她留的最後一条退路,一条通往外界、未在图纸上标注的密道。 就在她发狂般想要冲过去启动机关时,宋太老爷挡在了她的面前。他的脸sE异常沉静,但眼中的悲伤几乎要溢出来。他没有再说什麽大道理,只是轻轻却不容抗拒地握住了她冰冷的手腕。 「听晚,你逃不掉的。」他的声音极轻,却像一座山压在她的心上。「你想过吗,你能逃到哪里去?他学的是咱们宋家的机关术,你能想到的退路,他未必想不到。你带着两个孩子,这一路该有多辛苦,你想过吗?」 「停下吧,孩子。」宋太老爷的力道加重了些,将她轻轻拉了回来,让她背靠着冰冷的石壁。「逃,只会让事情更糟。你累了,孩子们也累了。有些伤口,躲是躲不过的。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