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
可以。」他的声音低沉而笃定,像是在许下一个庄重的诺言,「但今晚,你是我刚刚迎进门的妻子,我希望你的第一个夜晚,是安稳的,是甜美的。先去洗漱,好吗?」他再次把选择权交还给她,温柔而坚定。 「可是??不圆房??没落红??会被笑的??」 她那句几乎细不可闻的话,像一根细针,轻轻扎进了裴净宥的心里。他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满是对世俗规则的恐惧和委屈。他从未想过,这个胆怯到不敢与人对视的姑娘,竟会在这件事上,试图用自己仅有的勇气去迎合这个世界的残忍。他觉得喉咙一紧,泛起一阵酸涩。 「谁敢笑你。」他的声音低了几分,不再是那种温柔的、安抚的语气,而是带上了一丝不容置喙的冷意。但他很快就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可能吓到她,便立刻放缓了语气,重新将那份温柔包裹起来。 「落红是什麽?不过是一块布上的颜sE。」他凝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而你,是我裴净宥明媒正娶的妻子。这一点,b任何虚假的形式都重要。在我眼里,你的安宁,b全世界的闲言碎语都珍贵。」 他看着她依然不安地蹙着眉,知道这些道理很难一时间就进入她那颗被世俗浸染的心。他叹了口气,决心用一个更直接、更温暖的方法来安抚她。他没有站起来,只是微微前倾身子,伸出手,却并未触碰她。 「明天一早,我会亲自去岳父岳母那里敬茶。」他的声音稳定而有力,像是在许下一个承诺。「我会告诉他们,是你我都不喜欢拘束,所以新婚之夜只说了半宿的话。我会让所有人都知道,是我心疼你,是我宠着你。」 「至於下人……」他顿了顿,嘴角g起一抹浅笑,「这里是我的府邸,谁的嘴巴不严实,谁就离开。我不会让任何不该有的声音传进你的耳朵里,更不会让任何人,有一丝一丝可以嘲笑你的藉口。」 「现在,可以安心去洗了吗?」他温柔地问,「你的丈夫,会处理好一切。」 他看着她轻轻点头,那样顺从地跟着丫鬟走向浴房,纤细的背影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单薄。直到那扇门被轻轻合上,隔断了他的视线,裴净宥才缓缓地站起身。他没有立刻坐下,而是走到窗边,推开了一扇小缝,让清冷的夜风吹散一些房里的酒气,也吹散他心头那GU因她而起的燥热。 他真的很开心。那种从未有过的、满溢出x腔的喜悦,几乎让他想放声大笑。他娶到她了。这个总是缩在角落、会因为他的靠近而浑身僵y、却又偷偷将他放在心上的姑娘,终於成了他的妻子。他想起她方才那豁出一切般的样子,想起她为了「落红」而发自内心的恐惧,心里那GU喜悦便被更浓的怜惜包裹住。 他转过身,打量着这间布置得喜气洋洋却又冰冷的新房。他知道,对她来说,这里就像一个华丽的牢笼。而他,必须让这个牢笼变成她最安心的港湾。这不是一夜之功,剩下的,只是时间问题了。他有足够的耐心,陪她一点一滴地卸下心防。 他走到床边,伸手轻轻抚平了她坐过的地方那点微不可见的褶皱,然後才在桌边坐下,为自己斟了一杯凉茶。他需要冷静一下。他要等她回来,等她洗去一身的疲惫,然後陪她度过这安静的、属於他们的第一个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