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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了一句,因为上回他晒伤最严重的就是背。

    不过抹好防晒霜后,迪卢克并没有立即放空走,而是叫他正坐回来,男孩照办了。“怎么总是这么不小心。”迪卢克单膝跪下,将空的小腿托起,他的手掌就像一个完美契合的承托架,把那软绵绵的,温暖的小腿rou握在掌心,微微抬起。黏在小腿骨上的泥土有点干了,迪卢克从口袋拿出手帕,沾了点湖水,把泥土轻轻揉搓化开,再一点点擦拭干净,重新露出底下白净的肌肤。在迪卢克换另一只腿擦拭之前,空踹掉拖鞋,然后在他握住自己小腿时,舒舒服服地把骨相分明,小巧细嫩的脚搭在迪卢克的膝盖上,微微洇湿了他的裤子。

    临近傍晚时分,天空渐渐染上愈发深邃的橙色,像熟透融化的芝士,向地面投射淡淡的暮色,迪卢克和空一同收拾好折叠椅和太阳伞,空脸上挂着意犹未尽的笑容,抱着泄气的小鸭游泳圈、水枪和折叠椅,小跑地追上走在面前的迪卢克,从后面一头撞在他的背部,像一只得意忘形的小蛮牛,神气十足,又蹦又跑地超过迪卢克,他一面哼着不着调的歌,一面高喊今天自己想吃黄油烤鸡翅,男孩身后的迪卢克颇为无奈地轻笑一下,他看着空盘在后脑勺的金发,被夕阳抹上绚丽的橘红色,像淋了蜂蜜的面包那般甜蜜,淡淡柔和的眼中饱含温情。

    空的身上到处都是湖泊淡淡的水腥味,像用海藻擦遍了全身,于是才放下东西,他便马不停蹄拿上睡衣洗澡去了。而迪卢克赶去做晚餐。

    随着哗啦啦的水珠溅落的声响,氤氲雾气渐渐填满浴室,空伸出一只手,探进淅淅沥沥的花洒下试探水温,温和的热水在那段雾气包裹,灯光照射,而显得似精灵般发亮的手臂上涓涓流淌,手臂的弧度,驱使水流滑向关节骨骼根根分明,而细长软嫩的手指,在那指尖掉下连串珍珠般的水珠。四周蒸腾热气,很快便将男孩纤瘦却拥有柔软rou感的酮体,熏出一层淡淡的粉红。空很满意现在的水温,搬了一张小凳子,坐在花洒下让热水打湿头发。热水冲洗掉皮肤上汗水带来的粘稠,更是将今天的疲倦随污秽一同冲进排水沟,空无比舒服地轻叹口气,捞起披在背后,湿透的长发搓起来。

    空关掉花洒,把长发拨到肩膀,挤了一大坨洗发露在手掌心,搓搓手,把洗发露充分搓出泡沫,便握住自己的长发缓缓上下揉搓,尽量把洗发露浸透到每一根发丝。

    浴室还保留了些许这栋洋馆先前的装修风格,空的面前摆着一个弧度优美的浴缸,而浴缸之后是一扇巨大的窗户,他一边看着外面黑黝黝的天空,只能偶尔瞥见藏在犄角旮旯的零散星星,屋内的灯光照射到森林,在树干或枝叶上晕开模糊的亮光。空搓完肩膀以下部分的头发,正打算洗脑袋上的,忽然,他莫名感觉到身后有一个视线。

    空迅速扭头望向身后,但除了关得死死的胡桃色的门,满是水雾的镜子和架子上简单的洗护用品,便什么也看不到,他怀疑大概是错觉,便转过头,继续搓脑袋的头发,但没过多久,那种窥探般的视线又出现了。空接着转头查看,但依然什么也没。

    如果一次是错觉,那么第二次呢?这次空觉得很奇怪,他盯着浴室门,盯着底下黑漆漆的门缝,仿佛能看见什么似的,随即他站起来,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前,抓住门把手,像害怕惊扰到门后的东西,慢慢拧动把手,小心地解除锁舌,轻轻打开门来。

    门有些老化了,随着推开而发出颇为刺耳尖利的“吱呀——”,浴室灯迅速从只打开半个的门后逃出,打在漆黑走廊边的柜子上。随后,门内伸出一个打满泡沫的脑袋,神情狐疑地东张西望着附近。

    “迪卢克……?”空试探性地小声呼唤一声,但没有回应。

    空望着纵深的走廊,黑漆漆一片,几乎看不见灯光,只有远处链接客厅的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