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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刀,伫立在空的背后,也狠狠划了他一刀。

    达达利亚似乎比刚才清醒多了,体力也恢复了不少,他眼睫毛上黏糊糊的血块被擦去,睁眼比之前容易多了。但是一闻到空的味道,感受到空的体温,他反而像心灵被击溃了般脆弱,达达利亚疲倦地闭紧眼睛,紧紧抱住了空的腰,像婴儿一样蜷缩起身体,往他感到安全的怀里拱去。这一刻,达达利亚觉得自己变回了婴儿,躺在摇篮里,被软乎乎的被褥和小玩偶哄着入睡。他很久很久没有这么放松且惬意过了,他不想去想明天的工作、自己的仇敌、未来又有什么纷争等这些乱七八糟的杂事,他什么都不想做,哪怕只是暂时,他现在只想好好享受空的拥抱。

    很显然,空对青年突然的粘人感到有些无可奈何,又感到温情从青年的体温中像温热的泉水缓缓注入他柔软的心。虽然此人平日也很粘人,但这次的粘人与以往不同,它带着孩童般易碎的脆弱、纯粹的信任以及rou眼可见的倦意,青年完全卸下了心防与伪装,将自己的脆弱、信任和柔软的心交付给空。现在,即便不需要任何语言,达达利亚放松的肌rou以及均匀平稳的呼吸,都在告诉空——达达利亚需要他。

    原来达达利亚也会有这样的一面吗?空为自己被青年的信任和依赖而感到高兴,他忍不住露出柔和的微笑,擦脸的手也愈发轻柔。

    把青年脸上的血迹擦得差不多了,空才把血乎乎的毛巾放回盆里过了一遍清水,开始接着擦拭青年的身体。

    首先是肌rou轮廓分明的手臂,空从肩膀开始顺着圈住自己的腰向后延伸的双臂柔和擦拭着,手掌隔着毛巾能感受那有序起伏的肌rou,擦到手时,空轻轻戳了下达达利亚的手掌心,那双合拢的手立即配合地展开,任由空擦过掌心,随后手指插进指缝中捻着,好像他们在十指相扣。手臂擦干净了,空又过了遍水,这次的水比刚才浑浊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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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将双手探入青年的胸部底下,擦拭的途中——尤其是擦到硕大的胸肌,他偶尔会发出模糊的哼唧声,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空手上掂着软硬适中的胸部,听着青年偶尔的哼唧,脸莫名微微发烫。

    接着便轮到背部了。空尽量避开伤口,放轻力度缓慢小心地擦拭着,即使如此,每当靠近伤口的时候,达达利亚的肌rou便会不受控制地紧绷起来,然后频繁地小幅度抽动,沿着伤口擦久了,达达利亚便会皱着眉发出细小又隐忍的呻吟,这时空为了安抚他,总会细致地抚摸他毛茸茸的头发,轻声说道:“很快就不痛了。”

    空就这样又哄又安慰着达达利亚,耐心得像在哄受伤哭泣的孩子,等伤口四周的血擦干净后,已然过去大半个小时了,青年也终于重归平静,身体重新放松下来。

    接着空开始擦拭腰部,随着越来越多的皮肤回到本来面貌,大大小小、坑坑洼洼的伤疤也逐一显露,很明显,那是达达利亚在无数次战斗中留下的过去的投影。也许在本人看来,那非但不是使人同情或唬人的玩意儿,而是自己胜利的荣誉勋章,但这些伤疤在空的眼里,却像是一台回放机,残忍地一遍遍回放达达利亚的受伤过程。

    也许是察觉到空的沉默与动作停顿下的痛楚,达达利亚觉得空好像不喜欢这些伤疤,他揪了揪空的衣服,然后慢慢抚摸着空的后背,扯着砂纸般嘶哑虚弱的嗓子说道:“没关系……伙伴,我不觉得痛……”他想用微笑表达自己的轻松,但只是轻轻牵了下嘴角,便扯到了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反倒露出一个不伦不类的笑容来。

    空蠕动了下嘴唇,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终他深深叹了一口气,仿佛要把自己沉重的无奈与痛心统统吐出来。换做平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