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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的手机铃声不断,挂了一会儿,又重新响起,如此来来回回,像心急如焚又激动愤怒的情郎,在怒斥背叛自己的爱人,可他们始终置若罔闻,用暧昧、热情、背叛与合理的不耻亲吻将jian情浇灌。 最终来电人像心如死灰的绝望之人,停下了催促。空被按在洗手台上,亲得迷迷糊糊,彼此喘息不断,醉酒与欲情的酡红,相争在钟离的面庞涌现。此时此刻,语言已是多余,两对爱欲翻涌的眼睛,暧昧不断攀升的空气,便是最好的告白与情书。 那之后他们并未再有交谈,空随意找了个借口,就带着钟离离去了。他在楼下打了辆出租车,所幸,他还尚存意识,有些含糊地向司机念了自己的地址。 等空拿起钟离的钥匙开门进屋,再把他放在床上时,他已经半昏睡了。屋里没有开灯,只有从窗帘拉开的一条缝中跃入的疲软光线,横切着钟离的面庞。有辆车经过,黄色的车灯飞速略过,照亮了一瞬间他半眯眼的沉静面庞。钟离像说梦话般,轻轻低语空的名字,握住他垂在身侧的手,那手柔软,瘦小,黯淡的光线下显得苍白,仿佛将一团棉花握于掌心。他还是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指与钟离的细长手指缠绕,分开,又仔细打转宽厚粗糙的掌心。空对着黑暗轻轻道歉,便躺在钟离身旁,乖巧地钻入充满酒气的炙热怀中,他的男友便展开双手,抱紧了男孩,同时也抱紧了自己不知情的可怜命运。 这里远离市区喧嚣,浓厚的夜晚是静默的,昏暗的房间内,只有时钟滴滴答答流逝的声响。偶尔有车路过,一闪而逝的车灯照亮空茫然的眼睛,那金黄的眼眸湿润,像愧疚的泪水,又似乎是冷静下来的冷酷的水,思考以后该如何体面而完美于两人之间周旋,就像那些臭名远扬,却人人爱慕的芳心猎手。微弱月光从窄小缝隙照射在空的眼睛上,那是黑夜中唯一的闪亮,也是最显眼的破绽,仿佛有被猎手夺去芳心又抛弃,伤心欲绝的可怜人凝聚起黯淡的聚光灯,试图揭露投怀送抱下的瑰色谎言。 寂静夜晚中,响起猫颇为凄凉的叫声,随后是垃圾桶翻倒的响声。很快,猫走了,叫声越来越远,同时带走了城市最后的喧嚣。钟离的呼吸逐渐趋于平稳时,他才从他的怀中挣脱,替他盖好被子,便离开了房屋。与此同时,手机突然再次响起铃声,他拿出手机,是迪卢克的来电。父亲仿佛在夜空中长出一对眼睛,窥探他们进屋,再到空出来。他终于接了电话,首先传来的,是迪卢克压抑怒气,又掩不住担忧的声音:“空,你去了哪儿,为什么一直不接我电话?” “抱歉,父亲,我有位同学喝醉了,我刚刚送他回家。” 对方沉默了会儿,仿佛正通过空闪烁其词的只言片语中,看穿被刻意隐瞒的背叛。许久,迪卢克才再次开口,只是这次语气染上了些许阴冷,怒火变得猛烈:“……是钟离吗?”电话那头的呼吸在短暂的沉默间有些急促,似乎是期待空否认,但是他没有,他经过一番短促又不算激烈的心理斗争后,还是承认了。可并未承认,就在大约一小时前,他和钟离通过接吻和拥抱确认了关系。 “……地址告诉我,在那儿等我,我去接你。”迪卢克的语气更加糟糕,低沉,他的愤怒让夜晚愈发深沉,月亮黯淡无光,潮湿微凉的夏末的风也变得冷酷,这时一盏路灯熄灭,风便跟随铺天盖地的黑暗压来。空缩了下脖子,不敢再激怒迪卢克,告诉他地址后,便乖乖在原地等待。过了一会儿,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来到楼下,接走了他。他们回家后,迪卢克便迫不及待把空按在沙发上,惩罚这不乖又叛逆的养子,又深又狠地教育他到半夜,直到男孩累得睡着,身上遍布红色的斑斑点点,肚子也鼓鼓的,装满父亲满是愤怒与妒火的jingy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