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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离好像仍未睡醒,但再次抱回空之后,他困倦的神色中多了几分满足,“屋外严寒,多再睡一会儿也无妨。”他喃喃低语的声音颇为无力,像在梦呓一般。

    “你今天怎么这么黏人啊?”空虽然嘴上像在埋怨,但似乎并未嫌弃分毫,他搂住钟离的脖子,压着他弯腰的同时,仰起头靠近他闭着的眼睛,亲昵地吻了吻他眼角的红纹,犹如春风试图唤醒沉眠的绿芽,“好啦,快醒醒,我饿了,今天也想吃先生做得早餐!”空说到最后,刻意拉软了自己的口吻,又软又糯地撒起娇,甜的仿佛拉丝的蜂蜜糕点。

    “好……”钟离迷迷糊糊地低声应了句。

    但是话音一静,空一动不动地窝在钟离怀里等了半天,没等来他的动静,反倒等来了挨在耳边沉沉的呼吸。空微微侧头,向抵着自己肩膀的钟离望去,发现这龙居然又睡过去了,像个小老头儿似得。

    “钟!离!别睡啦!”空佯怒地大吼一声,二话不说就用力把钟离推倒在床上,他的头重重摔在枕头上,发出一声闷响,倘若仔细一听,还能听见钟离被推醒的淡淡呻吟。可空似乎觉得这样还不足以唤醒这条贪睡的老龙,他压在他身上,俯身吻了下去,舌头像乱转的小蛇般,胡乱舔着钟离紧闭的嘴巴,湿湿软软的小舌头把唇瓣舔得水光潋滟,舔开唇缝与牙关,然后径直入侵进唇腔,缠住他中间分叉的舌头,空用自己四处翻滚的小舌头,与仿佛蓄满水的软润嘴唇将钟离的呼吸扰乱。

    这招似乎十分有效,因为这老头儿不仅贪睡,还贪色,两只不安分的大手抱住小孩细腰,然后反客为主,反而顶着小舌头转过来侵入了空的唇瓣里。

    两人在屋里火热朝天地打闹半天,一会儿钟离翻过来把空压在身下,一会儿男孩不甘示弱地回吻,亲得响起滋滋水声,晶莹的唾液淌到空的锁骨,过了好一会儿,他们才气喘吁吁地分开,几近窒息,他们注视彼此,炽热的视线仿佛要在半空中摩擦出爱意的火花,他们身上被yuhuo烧得火热guntang,屋内的低温全然没半点办法侵袭,两人的衣服都变得乱糟糟的,尤其是空。

    “好啦,醒醒吧,我亲爱的钟离先生,像个小老头儿一样。”空默默欣赏了会儿钟离红润的漂亮脸蛋,再笑着轻轻拍了拍,当初这狡猾的男人就是用这张脸把自己骗到手的,“要不咱们再开下窗凉快凉快?大早上的做那事儿,有损精气。”

    屋外的雪景已然比之前多了几分明亮,满城白雪皑皑,衬得那错落伫立的红墙梁柱,如同碾成花泥的梅花那般,鲜红印子七零八落的落满这雪铺就的白纸。

    “好大的雪哇!”空一打开门,便喜不自胜地大叹一声,然后双眼放光,像第一次见到雪的小猫一样,迫不及待地冲进铺满雪的庭院,兴奋地跑来跑去,双脚把紧实而软的雪踩得嘎吱作响,不一会儿便深一脚浅一脚的,留下一圈又一圈尾巴似得小脚印。如果不是因为太冷,还容易被钟离先生教训,空还想扑进厚厚的积雪,像小熊似得滚来滚去。

    这倒不是空第一次见雪,但这是他第一次在璃月见雪,而且是在和自己的夫君一起迎接璃月罕见的雪天,接下来他们还要依偎在一起跨年,共度一年一度的海灯节,这对于他来说,简直如同奇迹,并且意义非凡,仿佛连上天也在祝福他们。

    身后传来一声嘎吱声,空回头望去,是钟离打开门出来了。他外披一件厚厚的狐毛领棕灰色大氅,内里又围了几圈遮住下巴的围巾,然后是毛呢大衣。虽然这层层叠叠的遮挡下,加上衣服颜色又暗又素,看不出再里面穿的是什么,但从钟离那比平时宽厚了一两倍的体型,像个身宽体胖的企鹅来看,估计外三层里三层也不算夸张。空看着这一身装扮,有些傻眼——尤其是钟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