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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末的一大清早,空便接到了钟离发来的信息——“今日不用来公司,我去找你”。他吓得连忙抓住洗碗洗到一半的达达利亚,一边手忙脚乱地收拾着青年留下的痕迹,一边推推搡搡要把青年推进自己的房间藏起来,把青年弄得不明所以。

    达达利亚问道:“怎么一大早这么着急?”

    “钟离先生要亲自过来啊!”空头也不抬,急得用头顶住达达利亚的背推着他。

    “就因为这个呀?”达达利亚似乎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毫不在意地笑了几声,他转过身甩了甩手上的水,顺势抱住了空,他低头看着比他小了整整一大圈的空茫然地落入自己的怀里,“不用担心,伙伴。”说罢,他低下头亲了亲空柔软的发顶,继续洗碗去了。

    这下轮到空不理解了,难道达达利亚终于下定决心要和钟离来一场你死我活的争斗?还是说这又是达达利亚对钟离新一出的挑衅?他故意又想让自己被惩罚吗?空勾住青年裸露在外的壮硕的手臂,瞪着两只圆眼睛极其严肃地对他说道:“你不可以跟钟离先生打架啊!”然后又低头想了想,补充道,“也别想着再利用我。”

    “你在说什么呀,伙伴。”达达利亚依然笑着,明亮而净白的早晨日光中,他干净又澄澈的眼睛像窗外万里无云的天空。达达利亚低下头又亲了亲空的额头,这次像是在安慰他不要胡思乱想,“没有这些事,放心好了。”

    达达利亚洗完碗不久后,门便被敲响了。空赶紧去开门,钟离穿着一身夏天的短袖便服,浑身还挥洒着酷暑炙热的气息对着他轻柔地微笑,抚摸着他的脑袋说:“早上好。”

    “早呀,钟离先生。”空嘴角噙笑,低下头任由钟离抚摸着自己,像一只乖巧的小猫。

    互相道完慰问后钟离便进了屋,径直走向沙发坐下。他看了眼从厨房出来的达达利亚什么话也没说,平静得仿佛像是早就知道青年住在空的家里了。空和达达利亚跟了过去,坐在了同一张沙发上。空被夹在两个高壮的男人间,本就不大的沙发此刻格外拥挤,三人近得胳膊紧贴胳膊,滚滚热意在他们紧挨的缝隙间不断聚集。

    空一想起他们现在仍处于敌对的状态,便不由自主地局促地正襟危坐,他紧张得心如擂鼓,眼睛落在乖顺放着双手的膝盖上,谁也不敢看,仿佛自己正处于两股龙卷风中间,无路可逃。他精巧的鼻尖渐渐变得粉红,冒出了薄薄细汗,不知是因为热还是紧张,或者两者都有。而他现在最害怕的,便是不知何时会突然发酵的战争。

    “不用太紧张,空。”钟离抬起手臂,撩了下空落在耳边的鬓发,“我此番前来,是有要事想同你说,和……达达利亚一起。”

    “对,伙伴,起码他不是来找事的。”达达利亚也看向空,虽然是在接钟离的话,但他一眼也懒得给钟离。

    “昨天,我联系了他。”钟离接着说道,“我仔细思考了番昨日你说予我听的愿望,并决定联系他,将其告知。倘若让你不快,我向你道歉。”

    “其实我最初也是不想答应这所谓的合作的,但一想到只要伙伴你尽快还完了债,或许就不用再听什么契约什么约法三章,他就没有理由束缚你控制你,我也不用再偷偷摸摸,而你也不用再害怕因此而被惩罚。”

    “只要还清债务,你便可心安理得地与我结婚,届时,他也该彻底死心,不再对你死缠烂打。所以,我们决定合作。”

    “没错。”达达利亚再次接话道,他冷冰冰地睨了钟离一眼,眼神阴冷而狠戾,像一把刀直冲钟离的脖子抹去,“但是不会有钟离说的那天的,伙伴。”

    突如其来的信息瞬间涌入大脑,让空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他两眼迷惘,左看右看,也没看见两人平静的面孔下有丝毫撒谎或演戏的痕迹——虽然在这方面也的确没有演戏的必要。空似乎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