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许灰败。她向他们再度表示感谢后,便送他们离开了。

    迪卢克和空出了蒙德城,慢悠悠闲逛着走到了一条泥路小径,两面树林空旷,只有几个零散的树孤零零的分布各处。左边,是一道斜坡,斜坡下方有条浅而澄澈的小河流,偶尔能听见流水细小的哗哗声。远处道路平坦的天际线上,挂着一副巨大的蔚蓝色天空的画,几朵膨胀而形状各异的云像他们这般闲散飘荡。肆无忌惮铺在草坪上的太阳光温和而慵懒,将被风吹得不停翻起波浪、发出簌簌声响的草照得鲜嫩。空抬起头望向天空,忽而强烈的阳光使他眯起浅金的双眼,接着,他扭头看到了迪卢克手中的苹果。虽然两人一路上话不多,但这可不意味着男孩先前的不快彻底消失了呢,他目不转睛,紧紧盯着那颗苹果,越看越不顺眼,最后,空干脆大步跨到迪卢克身边,随后伸手拿走了苹果。

    青年似乎没想到空突如其来的举动,他惊得停顿下脚步,然后目光跟随他摆动的细嫩手臂,也向前而去。空哼哼唧唧地背对着前方,脚步活泼、灵巧,像跳舞的兔子那般蹦跳着倒步走,他高举起苹果,好似这样迪卢克便拿不到了一样,他说:“想要苹果的话,就来拿吧!”青年有些无奈地笑了起来,他不打算斥责,也不准备抢,只是不赶不慢地跟着空,目光也紧跟男孩活泼的身姿,他摇来晃去金发,像根已然成熟的稻穗,在光的照耀下一段段的显现出闪亮缤纷的色泽,引得迪卢克移不开视线。他想,这一定是世界上最好看的颜色了——果实一样饱满、充满生命力的蓬勃与明快,又温柔如同沁人心扉的花香,明亮似清晨第一缕晨起的光线;是柠檬那酸而清爽的汁水,是冉冉升起的新的希望,是独自伫立于忧郁沉静的暮夜,亮着微光的金玫瑰。总之,空是世界上一切有关美好的词汇总和。

    然而这样美好宁静的时间,一直到——迪卢克看到空的脚即将踏空到斜坡了,而本人却对此毫无所觉,他顷刻间惊慌起来,一边大步流星地朝他跑去,一边喊道:“小心!”但还是晚了,男孩已经踩到斜坡,惊慌失措地大叫着摔了下去,迪卢克紧急时刻抓住了他的手臂,当然,他整个人也跃了过去。

    几乎是出于本能,迪卢克在抓到空的手臂的一瞬间,便立即将他紧紧抱入怀中,他的手垫住他的后脑勺,按在胸前,把自己的rou身当做护在外面的壳。两人在铺满草的斜坡上不受控制地向下翻滚,一金一红像个不断旋转的螺旋缠抱,他们眼中的世界猛然间天旋地转,分不清天与地,脑子里霎时间翻江倒海,被晃得迷迷晕晕。刺刺的草飞速扎过他们裸露的皮肤,经过的地方,滚轮一样留下一道长长的压印。迪卢克尽可能使蛰伏在草地内的碎石都扎在自己身上。直到两人摔在平坦的河岸,才终于停了下来。

    “唔……”空趴在迪卢克的胸膛上,只觉得眼前的一切像被分割成虚影般摇摇晃晃,他缓了好一阵,直到影像差不多重合,这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的双手放在青年的脑袋两旁,连忙将自己的上半身撑起来,他感到愧疚又难过,如果不是自己要拿苹果,还倒着走,他们也不会摔下来了,“迪卢克,你还好吗?对不起……”

    但迪卢克却好像没听到空在说什么,他睁圆了一双透亮的眼,直愣愣地凝望他,脸上不知不觉飞上一抹红霞,因为——空的长发在翻滚间,不知何时散开了。此刻,男孩长长的金发披散,从肩膀处垂坠而下,他的头发像一丛丛金灿灿的枝柳,错综交杂,鸟笼一般将青年的脸罩入其中。迪卢克看见光芒从发缝间透入,穿过间隙时闪闪发亮;看见顺滑的薄薄发帘仿佛在发光,像平滑的冰面折射光泽。迪卢克感觉到心跳在加快,砰砰声附上了耳边风与草的絮语呢喃,他的灵魂轻飘飘的,好似要飞出身体,飞上那金色的枝柳树丛,他迷醉地绕着根根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