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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也重新摆好战斗的身姿,但他表现的颇为踌躇,对准空的剑尖相与之前指向木桩相比慢了几分,全然没了坚决与果敢。可那不是面对强敌的畏缩,也并非是对弱者的轻蔑;他不怕男孩会受到伤害,因为他相信空的双脚似乎有对隐形弹簧,足够灵敏。他只是对自己控制力道的能力不太自信,毕竟,迪卢克十三岁便赤手空拳与比自己还大的野猪搏斗过,甚至把输掉的野猪带回家加餐;他十五岁便一拳把一颗两个成年人才能抱住的大树打断大半个腰身。所以,即便他知道他很灵敏,但是万一——万一空一时失手,没有躲过去,被他伤到了怎么办?但是他不想将此顾虑说出口,他怕这些顾虑会伤透他的心,会成为一把装载了“不信任”、“轻看”等傲慢含义的刀飞向空。但迪卢克似乎未察觉到,他这副犹豫的态度又何尝不是以另一种形式,将自己的念头表达出去了呢? 可是空显然没有让迪卢克多思考的耐心,他首先像一颗流星般“嗖”地冲过去,高抬起手臂,猛得朝他的臂膀砍去,青年很快便回过神来,反应迅速地将剑横档在身前防御,不费力气地接下了他劈来的剑,两把剑碰撞时擦出了细微的火花,力与力互相产生的反应使两把剑身都颤抖起来,不停发出铮铮嗡鸣。空很清楚,拼力气自己肯定不是迪卢克的对手,刚刚这一下,只是一道提醒他要攻过来了的开场喇叭。可这一靠近,男孩却将迪卢克眼中的犹豫不决与顾虑清晰地捕捉进眼底,这让他有些不悦,空以为他不相信自己的实力,这会儿正优柔寡断呢。于是,他决定在对练中慢慢扭转青年的想法。 显然,空打算利用自己身体小巧又灵活的优势来改变战术。他后撤一步,猫腰转到迪卢克身侧迅速攻去,被挡下之后又灵巧地跳到另一边,再扭腰攻击,如此重复。他胸膛前浅绿色的灯正微微发出亮光,呼吸似得有节奏一暗一亮,男孩像蒲公英似得,仿佛周身缠绕微风,轻盈地围着迪卢克,边旋转变换位置,便毫不留情地挥砍武器。与空的积极进攻相反,迪卢克始终很消极,他的剑砍来了,他便被动地防守,偶尔的进攻也慢而无力,刀刃软绵绵的不见丝毫锋利,打在空防守的剑上,就像棉花撞到了铁。过了好一阵,青年犹豫的双眼从始至终保持不变。 这样下去可不行。空想到,然后暂时停下了攻势,往后退了几步,与迪卢克拉开距离。这样“强迫式”的对打根本就是白白浪费时间和精力,最后他们不仅分不出胜负,甚至谁也学不到什么。并且,青年这种态度,让他有些烦躁。于是空微微皱起眉,抿了抿唇,他毫不掩饰自己的不悦,对他喊道:“迪卢克!不要有所顾虑,我也不需要你的顾虑,既然我决定与你对练,便希望你可以认真对待我!” 空这一番话,犹如大石块砸进水里,在迪卢克心间砸出一圈圈巨大而恒久的涟漪,他恍然大悟般睁大了双眼,眼底的犹豫瞬间散去。确实,既然空提出与他对练,想必也是对自己实力的自信,也是相信他不会伤到他——毕竟他们作为好一段时间的搭档,彼此的实力如何,难道这些时日还不足以见分晓吗?而迪卢克,不仅轻慢、嘲弄了空的自信,还变相否定了他对自己的信任。在他犹豫的那一刻,他便已经将他放在弱者的位置上了,这何尝不是一种傲慢?迪卢克感到苦恼与懊悔,他不应该这样对待他的搭档,不应该对空有所辜负,他必须要弥补自己的错误,他必须,要认真对待他! 迪卢克深深吸了一口气,再吐出,仿佛将他先前犯下的错误与懊悔统统吐出肺部,然后,重新摆好自己的战斗姿态。这一次,他也同样报以认真的态度,握紧剑柄的手臂肌rou再次微微紧绷起来。空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再次发动了攻势。 这一次,锋芒与决断又再度回归了迪卢克的剑刃,他没有选择防御,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