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希冀
烟,点着了耐心地嗅,许久才塞入嘴里深吸一口,呛得死去活来。不好看,也不好闻,男人那股成熟的气质难以模仿,他像个偷学本领的孩子,躲躲闪闪,想象嘴唇印上对方咬过的湿痕。 但是很奇怪,第二天起来收拾残局,飘散的、星星点点的烟灰似乎变多了,手指上全是淡淡的灰色,令他疑心是不是失魂落魄的症状加重了。紧接着,吃剩的食物摆在桌上,还没来得及丢,转过头就发现碟子是空的,那些被他挑得支离破碎的皮rou不知道去了哪里。是老鼠吗?还是蟑螂?租的房子在上年头的小区里,最多这种玩意。 很快衣服也找不到,最喜欢的那件衬衫,明明晒干后收起来了,怎么都翻不出来。他趴在地上,终于从床底的角落拖出一条皱巴巴的布料,穿是不能穿,上面沾满灰尘。也许是某天被他弄脏了,随手丢到地上?他不记得,自从决定随心所欲地生活,很多事情他都不太上心。 爸妈似乎还在执着于找他,打了几十个陌生来电,没有响声,大抵是他无意识关掉了。一条条记录像滴着血的鱼,两个刽子手自以为亲和,我给你的,必须加倍收回来,连带你的皮rou骨头,都是我们的。值得庆幸的是,爸妈还没找上门,大城市天然有一种隔阂,他们怕,除非被逼到无路走。所以他没有贸然断绝金钱往来,在老家生活,这么多肯定够了,适可而止吧。 咦,今晚把手机放在这里了?他摇摇头,无法搜寻相关的回忆画面,真是心老了,干巴巴的,仅剩下一个不敢念出声的名字。 然而,各种东西还在莫名其妙地失踪,又在另一处找到,他放了药,没抓住活的老鼠或者蟑螂,也没有尸体。东西摸起来都是一手浅灰色,有些像灰尘,可闻起来有股解释不清的腥味,过一会就没了。他怀疑是自己烧的香飘得到处都是,强打起精神,清扫了房子内外,但还是有,毫无目的、毫无来源。 幸好戒指被他挂在胸前,一晃一晃,始终贴着皮肤,听着心跳声。他觉得熬不下去了,就伸手摸摸,探出舌尖穿过当中的圆,现在是热的,增加了他自己的体温,恍惚间好像男人还在,拥抱的时候胸口挨着胸口。 只是从来不曾梦到对方,无论怎么想,怎么挂念,一个梦都吝啬于出现。他自言自语,没所谓的,我不怕,一点都不怕。有关对方的事情,怎样都是好事情,回想起来会忍不住笑。否则他怎么肯日日铺垫一大桌饭菜,点香,烧纸钱,像个孤零零的未亡人。 俗话说,人生在世,见面是一天少过一天,值得珍惜。他时时猜测,万一幽冥地府真的存在,生人和死人能不能通过梦境见一面?他愿意贿赂,愿意为虚无缥缈的方法花钱、花时间,人的欲望是无法满足,一开始想投生下一世,后来又想如果今生有回响,胜过后来十几年、几十年的孤寂。 师傅难免告诫他:世事有定数,生死都是记在簿上的,任你是神仙灵佛,都难改。就连古人编的《西游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