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食粮
难怪东南亚那边说小鬼凶,伤人害命,天性里自带的本领。 药真的很贵,用在他们身上,格外令他rou痛。不太熟练地清理痕迹,当无事发生,第二天傍晚,爸妈终于醒转,头晕,到处都痛,叫嚷要去医院检查身体。不过听他说约好了饭店,过时不候,两人又舍不得口腹之欲,年纪大了,有点小病小痛很正常。你看看,爸爸的腿以前还被人打断过,浑身都是伤痕。你不记得啦?咳咳,是为了保护你,你被人欺负…… 实际上他一直很乖,是爸爸烂醉,向人借钱不还,结果用一条腿作代价,换得谅解。 饭菜还算上档次,最差也有一道花胶鸡汤,但他们照样说闲话,嫌花胶是用药水泡的,味道不正,下次要找真正的贵价货。根本没吃过几次,却说得头头是道,他越发觉得好笑,无用人装体面人,全靠他苦苦支撑。 好在看清楚了,不继续做牛做马供养,现在是他挖掘对方的剩余价值,吃饱点也无妨。皮rou都是好东西,血滚滚地流,原来坏心肠的人都有这么红、这么甜的血。 路上也一直唠叨,大城市的繁华使他们目不暇接,儿子,记得做人上人,爸妈养得你这么大,最适合过舒舒服服的生活。他们只有一点称得上意识超前:不劝他娶老婆,放任他独来独往;现在的年轻女人都很坏,挑拨离间,贪图富贵,她们榨干你就走了,到时候你怎么管?爸妈对你好,不会害你,一生一世陪着你。 以前他过得辛苦,以为他们真的好心,还觉得愧疚,明明自己爱的是男人,高高大大,用力的时候手背青筋鼓起明显。那会男人还是他的上司,部门聚餐,留意他不会饮酒,另外开了一瓶果汁。 大家不怀好意地取笑:“哎呀,小赵,赵工,你不胜酒力喔?” 男人替他解围:“好了,好了。烟酒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不碰就不碰。”但男人习惯人际交往,烟又碰,酒又碰,不过扬言过段时间就戒掉,始终对身体不好,周围人也容易不舒服。 他突然愣在原地,后来男人与他聊天,深夜公司走廊,掐灭的香烟还剩半支。是男人特意照顾他,想吸,吸了几口就忍住了?他才发觉原来他们有过好多交集,有意无意,怪不得同事指控男人对他多有照顾。 心里情绪压抑,沙发不好睡,它从拉长的影子里幽幽冒出,似乎体会到他难受,不像平日搞鬼搞怪。这样反而更显体贴,他哭出来,不敢声张地流泪,它又急忙安慰。最近它愈发懂事,更灵活,身体分散各处,一边擦拭他的眼泪,一边抚摸他的脖颈,一层灰烟似有似无,到底是鬼,更近似虚无。他想它早日有实体,强打起精神:“我没事,不哭,嗯,不哭了。过几日再喂你吃,他们不会有戒心……” 爸妈听闻放高利贷的人被抓了,分外高兴,又觉得有点后悔,怎么当时不借更多钱去赌,如果赢了,从此翻身。可惜风头未过,暂时不敢风风光光回乡,但他们觉得日益虚弱,疑心水土不服,叫他买多点补品。他一一照做,很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