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嫌18：监控/对于哥哥的痴迷/末世结束/得到珍藏品【完】

问。

    陆苏迁道：“没有同情玉宁。只是在愧疚。”

    男人很高，眼睛里只有顾玉宁的身影，陆苏迁知道自己说得这些话很冠冕堂皇，但当真正知道顾玉宁曾经经历了什么后，他没有办法做到不愧疚。

    喜欢就是这样。

    会对他的痛苦感同身受，也会后悔自己当时为什么没有及时注意到需要被人救下的少年。

    况且那个时候的陆苏迁也并不无辜。

    “抱歉，也真的对不起。”陆苏迁说道。

    “……”

    这是顾玉宁第一次被人这么正式的道歉。

    但他没什么感动或是痛苦的情绪，相反，已经病态到了骨子的他只会借由陆苏迁的愧疚，让他做出很多自己想要得到的画面。

    就比如……

    真正地拥抱一下陆苏迁。

    是顾玉宁在抱着他，而不是陆苏迁在抱着顾玉宁。

    在这件事情上的主导者，是顾玉宁，从始至终，小疯子想到得到的只有权利与陆苏迁跟沈质的人，但说来到底，也都是安全感。

    现在，他好像已经得到了。

    只不过顾玉宁从骨子里所蔓延出来的疯狂令他在拥抱着陆苏迁的同时，低头，用力咬在了男人的肩膀上。

    鲜血淋漓。

    腥甜的血液涌进顾玉宁的口中，他们像是两个心理不健全的人在死死纠缠着对方。

    陆苏迁不懂感情，他只知道目标与学习，从小就是这样。

    也由于过小的时候注视着父亲和那么多人的zuoai，让他患上了十分严重的心理洁癖。

    可偏偏他遇到了顾玉宁，一个让他心甘情愿坠入泥潭中的人。

    陆苏迁喜欢顾玉宁。

    陆苏迁爱顾玉宁。

    所以他可以陪着他一起疯，可以慢慢等待着他变好，哪怕没有变好也没关系，只要顾玉宁是快乐的就好。

    血液很腥。

    顾玉宁其实对于陆苏迁的道歉没有那么的在意，但耳边却一直循环着他的那句话——对不起。

    在很久之前，年龄尚小的顾玉宁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经历那一切，为什么会被那么多的人欺负，又为什么自己的每一声求救都不会等来救赎。

    他就像是被人随意抛弃的动物一样，明明有藏身之所，也有名义上的家人，可很多时候，却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是他做错了什么吗？

    是不是他再好看一点就会被人喜欢？

    是不是他再勇敢、再努力一点、再上进一点，自己的处境就会变好？

    但随着一次次地嘲讽、欺凌，顾玉宁逐渐放弃了那些想法，因为不会的，不管他是否好看又是否努力，不被人喜欢的人永远都不会被人喜欢。

    到最后，萦绕在孤僻的少年心中的就只剩下了一个问题。

    爸爸和哥哥为什么总是忽视着自己？

    我真的很讨人厌吗？

    如今时过境迁。

    早已不再追求那些答案的顾玉宁得到了那时期盼着的答案——这一切都不是他的问题，而是那些忽视、欺负着他的人的问题。

    “……”

    没有哭泣也没有所谓的崩溃，少年只是觉得自己确实挺不幸运的。

    “哥哥，疼吗？”顾玉宁问道。

    陆苏迁没有伪装，声线是哑的，“疼。”这个字仿佛被他迟疑了很久，才终于说出口，是疼的。

    那么当时脸上被人划上了那么深的一道伤口的顾玉宁，是不是也是疼的？

    可疼了之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