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酱香饼

，但是那死小孩扔地上弄脏了。”

    江黎明看着他：“谢谢。”

    “没事。”陈铉也看着他，江黎明比他矮半个头，这个角度的江黎明看起来还有些乖巧，倒是一点也不疏远了。俩人对视了一会，才被周围喧闹的声音拉回现实。陈铉正想说什么，就见江黎明拉起他的衣服，上面脏了一块，他的拇指在上面磨了几下，又从书包里掏出湿纸巾给他擦。

    陈铉就静静地站在那，眼睛一会看江黎明帮他擦污渍的手，一会看他的头顶。江黎明的头发很黑，蓬松柔软，在梦里摸起来很舒服。陈铉自己的头发颜色就有点杂，因为他初中毕业时去染了红色头发，后来虽然改黑了，又变得棕黑交杂，隔一段时间就得去染一次。

    “擦不掉了。”江黎明蹙着眉说道。

    陈铉过了一阵才应道：“没事。”

    江黎明也没勉强，他转头找垃圾桶，陈铉却直接从他手上拿过了湿纸巾，说道：“我去丢吧，我刚看到垃圾桶了。”

    他往外走了几步，忽然又回头：“你在这等一下。”然后才小跑过去。

    陈铉跑回来，江黎明还听话地待在原地，他心里高兴，笑着对江黎明说：“你是回家吗，走这条路？”

    “嗯。”江黎明点点头。

    陈铉高兴道：“那好，顺路，一起走吧。”

    俩人走在路上，落日吊在尽头，穿插在高楼之间，照得再脏的水洼也漾着漂亮的金光，他们慢悠悠地走在铁锅翻炒的声音和饭菜的香气里，偶尔看见几个小孩背着巨大的书包追逐打闹。树林间投下斑斑彩点，照在他们前进的每一步上。

    “你有想过考什么大学吗？”陈铉问。

    “不想离家太远，就考Z大就好。”江黎明没什么犹豫，想必很久以前就规划好了未来。Z大是本地的重点大学，按陈铉现在的成绩来看，还远远够不到他今年的录取线，他顿时有些黯然。

    “你想去什么大学？”江黎明问他。

    “我也挺想去Z大的……”陈铉说道，“不过我现在的成绩最多上个二本吧。”

    江黎明笑了笑，也许是落日的颜色温柔，显得他此时的表情也柔和而温暖，他说话时看着陈铉，眼底倒映的金色微光像露珠般轻闪慢晃，“不会，现在才高二上学期，还有很多时间。”

    “嗯。”陈铉的心砰砰跳。

    俩人又沉默地走了一段路，江黎明提起手里的酱香饼：“你要吃么？”

    陈铉受宠若惊：“你一个人吃就好了。”

    “老板给多了，算安慰我的。”江黎明弯了弯眼睛。

    他今天怎么总是对我笑呢？陈铉被他迷得晕乎乎的，点点头。江黎明递给他一根木签，俩人一边慢慢走，一边扎着酱香饼吃了起来。地摊上的酱香饼味道区别无非是浓淡甜咸，没什么出彩的，可偏偏江黎明手里的酱香饼特别好吃。

    到了车站，俩人坐的车是相反的方向。江黎明的车先来了，他把剩下的酱香饼都给了陈铉，自己踏上了公交车，临走前还对他说了声拜拜。陈铉两只手捧着酱香饼，愣愣地点点头，嘴巴说：“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