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娃娃(七)
所有人找到的线索竟然只有两个——一个是从女人的卧室里发现的一瓶安胎药,另一个就是从客厅里翻出来的一个医院的检查单。 柳煦也凑了热闹,看到了这两样线索。 安胎药没什么值得留意的,那医院的检查单也同样,只是一张确认怀孕的报告单罢了。这两样线索根本无足轻重,找到了和没找到没两样。 众人有些头疼,又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起来。 柳煦这次没听。他坐在楼梯上,就那样瑟瑟缩缩的抱着双臂,心不在焉地发了会儿呆,想着那发疯的女人的事。 但想着想着,他就又跑偏了。 他又想到了沈安行。 一个母亲为什么会恨自己所生的孩子——这个问题,沈安行能很好的给他一个答案。 因为沈安行他mama就是这样的。 他mama叫左白玉。柳煦见过两次,人如其名,是个长得很干净很清秀的漂亮女人。 只不过,她给沈安行留下的回忆却一点都不似白玉。 沈安行说,他两岁那年,父母就开始吵架了。沈迅不管孩子,并且开始慢慢地本性毕露,每天夜不归宿地出去喝酒打牌。 只有母亲守着长长的夜,守着当时还小的他,和一个根本不会回来的男人。 父母的婚姻就这样因为他变成了一场“丧偶式婚姻”。 这摆明了就是沈迅有问题,可笑的是左白玉却不恨男人,她说她爱沈迅,问题不在沈迅身上。当然,错也不在于她,她不会爱错了人,她爱沈迅也没有错。 所以,一定都是沈安行的错。 都怪他出生,自己身材才走了样,男人才跑了。 男人跑了,都是他的错。 婚姻失败了,都是他的错。 都是他的错,都是孩子的错,都是他。 所以,一个母亲为什么会恨自己的孩子? 因为她爱一个男人到了失去自我,甚至难以评判是非的地步。 冰箱里的成年男人的人头,被杀死在婴儿床里的婴儿,以及发疯的女人——把这三样串一串,柳煦倒是能多少猜得到前因后果了。 但很奇怪……怎么这个地狱每一点都好像和沈安行有关? 罪名里有他父亲,npc里还有一个和他母亲有些类似的人。 怎么品怎么奇怪。 柳煦一边想着,一边拿出了手机来,又习惯性地开始给沈安行发消息。 就这么大概过了五分钟之后,他就听到邱枫开口说道:“好了,时间不早了,分散开吧。都机灵一点,躲着守夜人,努力活着。” 柳煦转头看去。就见参与者们纷纷应了两三声,然后就分散开了。 有人走出了房门,有人转头往楼上走去。 柳煦这才意识到到了时间,就低头看了眼手机。 现在已经六点十五了。 如果齐南说的是真的,那守夜人马上就要来了。 一想到齐南对守夜人的形容,柳煦就忍不住心里有点犯怵。 齐南说,守夜人是屠杀者。 规则里也说,守夜人会猎杀参与者。 1 作为一个参与者,一个合格的人类,柳煦当然不想死,也当然会害怕守夜人。 他压了压心里的惧怕,稳了稳心神后,就收起手机,站起了身来,打算出门找个地方躲一躲。恰巧,就在此时,方卿儿朝他跑了过来,嘴里还叫了他一声:“柳哥!” 柳煦抬头看去。 方卿儿跑了过来后,就在他身前站定了下来,说:“他们说,守夜人要来了……你打算怎么办?” “啊。”柳煦应了声,说,“我不打算在屋子里待着……刚在白天见了鬼,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