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调22
碰上。可是愈是想要避开的人,就愈是会走在一起。 这些人在过了这麽两年,也依旧是毫无改变,仍然视温闵榆如眼中钉,她自然清楚,但并不责怪。 他们方才一见到她,就故作热络地上前打招呼,她哪怕心里千百个不愿意,都还是没办法甩头走人,只得一个人独自面对,看着他们一个个脸上充满或恶意或冷漠的神情。 「这两年过得还心安理得吗?」其中一个带头的男孩当年也是这般直接,毫无掩饰口气中的不屑,冷冷问道。 温闵榆直视着他,不确定自己该说什麽才是正确的,或说是不开口才是好的。 「还是说你早就把他忘得一乾二净了?」 没有,并没有,她即便想也是忘不掉的,因为每天晚上做梦都还是会梦到,怎麽忘得了? 「你是特地来问我这个的吗?」可是尽管这些人让温闵榆心里不舒服,她依旧不是当年的她了。就算她真的有做错过什麽,这些人反馈回来,施加於她身上的并不会更少。 「你上高中後嘴巴就变利了?」另一个nV孩尖酸地说。 「我怎麽说你都不会满意的吧。」温闵榆抓着自己的手臂,她现在这个表现在以前就像是反抗,是以前的她不会做的。 「我看你根本没有反省。」那男孩冷笑,「害Si他之後你倒是过得很好?」 温闵榆闭紧了唇,她还是不喜欢提这件事。就算否认也只会被当成狡辩。 「你为什麽还能活得一点罪恶感都没有?」 温闵榆觉得浑身发冷,他们为什麽会觉得她活得很好?为什麽会觉得她已经忘记这些事?又或者当初事情发生的时候,她就该以Si谢罪,何以苟活在这世界上? 如果她真的没有罪恶感,她就不会活到现在。 不如说驱使温闵榆活到现在的,就是那份罪恶感。 「你还不回家吗?」这时,田信川走了过来,朝她说着。 温闵榆错愕地看着田信川,他倒是显得平常,还看了看眼前这些人,「同学吗?」 「国中同学……」 「嗯,但有话下次再聊吧,你爸妈找你呢。」田信川点头,拿着机车钥匙的那只手朝她招了招,接着礼貌地对这些人点头,「不好意思,我们先走了。」 他们一时竟也没办法说什麽,便眼睁睁看着温闵榆随着那个男人离开。 「这麽晚了还出门?」田信川问,带着她回到面包店前的门口,将面包放到机车篮子内,cHa入钥匙,「一个人出来?」 温闵榆点点头,手上还拿着帆布提袋,装着刚才去超市买的牛N,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我载你回去。」田信川从後座拿出安全帽递给她,语气依然平稳,对於方才的事丝毫不过问。 「你不是担心被误会?我自己走回去就可以了。」温闵榆没有接过安全帽,认为他或许心里不愿意,只是礼貌上必须这麽做。 田信川垂下手,定定地看着温闵榆,「可以主动避免的时候我会避免,但这种情况下为了你的安全,还是让我载你b较好。」 「虽然我是你弟弟的nV朋友,但你不需要做到这样。」温闵榆心底觉得有些排斥,并不是讨厌田信川,不过不喜欢他这样看似想要撇清什麽,却又不得不和自己牵上关联的感觉。 温闵榆从不希望别人待在自己身旁时为自己做的事并非自愿。 田信川沉默,温闵榆只是稍微低头,看向地面,「刚刚的事谢谢你,那我先走了,晚安。」 语毕,她转身就离开,一个人朝着热闹的街道走去,身影消融在人群与闪烁的灯光之中。 田信川却站在原地,迟迟没有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