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塌05
身分都一样。只是他也知道自己从撞见的霎那起,自己就不再能脱得了g系。田信川不确定这是在拯救她,或说是自己也跟着沉沦。 温闵榆清理现场的过程中,田信川都站在巷子口替她把风,确保不会再有人误闯这里。这时候被逮到连他都没得跑,所以他希望温闵榆的动作能够快点,别再给彼此惹更多麻烦。每当有车经过巷子口,田信川都不自觉心惊。他想过要是今天发现这件事的不是他,不是其他不相g的人,是田岳诚,那麽在他看见这样的温闵榆後,他第一句话会说什麽? 还是什麽都不说,离开这里? 田信川觉得自己可笑极了,他从来就没办法揣测弟弟的想法,现在这样的猜想又算得上什麽呢?有任何意义吗?不过他有一刻竟然觉得无b庆幸,庆幸温闵榆不是那麽完美无瑕,不是如同大多数人一样,依循正轨前行的人。 温闵榆一身血淋淋,这周遭的气味也不好闻,可是田信川却认为这样的她要亲切得多,脱下外套就递给向自己走来的她,「穿着,去换完衣服後我带你回家。」 温闵榆似乎是累透了,没有反驳或拒绝,接过外套後就把装着小狗屍T的袋子放在他的机车旁,去了附近的公厕换下那一身狼藉。趁着这个时候田信川拿机车後座放的塑胶袋装起他从温闵榆那里拿来的刀子,用矿泉水把手上沾到的血渍大概地冲洗一番。他知道这种沾上血的感觉和处理食材时不得已沾到血的感觉不一样,这种为杀而杀是冷酷而没有人X的,可是他竟不觉得温闵榆可怕。是否有这种感觉的他才是最可怕的? 载温闵榆回家的路上,田信川没有试图与她说话,她也没有提起任何事情。他并不感到尴尬或是不自在,真要说是感到疲倦,像是已经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再没有办法面对更多了。但他也不真的是因为今天这件事才这样,他觉得近日的自己差不多都是这个状态,明明也不真的在忙什麽或为什麽感到困扰、烦恼。 而现在看见温闵榆如此的举动,他意识到或许自己心中有某部分也是希望这样做的。类似的事,伤害什麽都好,自己或他人都无所谓,如果x口那种令人感到烦躁的情绪可以消失。 还是说其实他一直希望消失的是自己? 「还是不要再做这样的事情了吧。」让温闵榆下车之後,田信川如同长者一样对她说,明知道这句话其实没有任何的效力,明知道在这种时候说这样的话,其实非常可笑。 温闵榆说着「我知道」,但眼睛却没看着他,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子,大约心头也是乱。田信川不知道自己还能再说什麽,若说过往的沉默寡言是因为对G0u通感到懒倦,现在这样则是纵使有千言万语,也没办法好好地浓缩成一句更有力的安慰。但她需要的真的是安慰吗? 田信川感觉每每与温闵榆待在一起,脑袋与心里就会不断猜测她,猜测自己。原来不管是对於本身还是他人,他竟是所知甚少,少得让他都快不知道是否有任何依据可以说明自己所有的行动,以及为何此刻待在这里。 他真的是为自己所掌控的吗? 与温闵榆相识之後,他愈来愈怀疑。 後来目送着温闵榆朝家的方向走去时,田信川仍迟迟没有离去。即便温闵榆的身影终於消失在他面前,他还是觉得她的影子依旧盘根在这一片黑暗里。 田信川看着街道上盏盏路灯,明白了有时候人们的许多作为只是为了掩饰这一切都有着漆黑,点亮了某块角落就认为这世界一片光明。 但人们总是会遗忘灯下黑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