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哭/放下高姿态/滑稽又僵硬地低头

    “哪里疼?说话啊，别不说话。”

    闻柏低头，左看又看，检查完他的左手又要检查右手。

    其实没事，一点事都没有。

    阿水被抓着手腕翻来覆去检查，很窘地吸了吸鼻子，也觉得自己刚刚有点小题大做。

    他逐渐冷静，几滴眼泪很快憋回去，尽量用平稳的声线说∶“不疼”。

    很有脾气地拍开了桑夜伸过来要摊开他胳膊的手。

    手心相触，再打掉，发出很轻一声，也不可能疼。但是在这种过于安静、只有阿水他一个人发出声音的环境里就太不对劲了。

    他有点不太想抬头去看对方的表情，于是也就这么做。

    莱克并没有意识到什么，顶着张端正的脸幸灾乐祸说夜你也有被人讨厌的一天。

    这一句话是雪上加霜。但是阿水没有听到桑夜的反驳。

    这样最好。

    他讨厌自己，也应该知道自己同样讨厌他。

    “说的时候也该有说服人的样子，这时候这么有骨气?”闻柏听到他说不疼又看他脸上还有一点残余的湿痕，觉得阿水是把他当瞎子。

    阿水闷闷地坐在原地，脸还是冷的。跟锯嘴葫芦一样一声不吭。

    他就是这样，不舒服的时候连话也不讲。

    这一次，他们休整的时间最长。

    整个洞xue的温度随着探入的时间增长而明显潮闷。

    地面下湿润的水汽比任何时候都要明显得上涌。聊胜于无的阴河即便再细小，这时候在岩石间隙里也闪过若有若无的水光。

    天气很热，但是山谷里却是阴冷得厉害。在这样的环境里，缩在靴子里的脚被冻成冰也没办法缓解。

    踩在地上僵硬得失去了知觉，像被打了过度的麻药，发麻发胀，动一下，连筋带骨的酸劲就一齐涌上来。

    阿水抿了抿唇。

    水汽无时无刻从袖口、下摆灌进。他感觉一切都糟糕透顶。

    尤其是两条腿，被提着拖了几分钟，现在还冷得发指。

    于是阿水趁着大家都在休息，脱掉了厚底的登山靴。

    被厚实棉绒包裹的紧压感在拿掉靴子的时候彻底疏解，他整个人都松懈下来，毫无顾忌地耷下肩。

    晃了晃腿。

    露出来的脚趾冷得前端发白。白皙的脚背上皮肤有些皱巴。

    阿水轻轻把手掌覆上去。

    趾头因为冷得厉害，揉了几下才使血液流通，逐渐红润起来。

    情绪不高的男生坐在地上，双臂环膝，自顾自低头做自己的事。所以也没听到身边细细碎碎的声响。

    桑夜沉默地走过来。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走近了，还能看见那人蹙起的眉以及撇下的嘴角。

    没等对方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