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下了床就不认人?你有种!
还有甚么东西能将它包着么?我想送人的。」 那老丈又忙自旁边的小箱里给他找了个小布袋,看样子那布袋已有些年头,被洗的发白了,上面还绣了一朵不知本来是甚么品种的小花。 季清流一愣,猜出这东西可能多半是这老者自用之物,不过因了自己要个东西盛着那恐是连本钱都收不回来的小桃木剑,便这么转手出来了。 想着便又掏出一锭白银放在他桌上,那老人家忙摆手示意收不得这么多,季清流却一笑,「我觉得值这么多,便能值这么多。老人家,这布袋我改日有空会来送还给你的。」 尔后才伸手接过此物,继续慢悠悠往回走了。 陲城这地方虽小,却有多处景色耐人寻味。 其实这里的一砖一瓦一石一草一木一花,看在季清流眼里也都别有一番风韵。 可能别人瞧不出甚么道道来,他就偏偏觉得,那草挺美的,绿油油立在那里,一小丛,夹杂了丁点鲜花蕊,灰砖铺的太长,路走久了就让人乏味,一垂头忽瞧见这方自净之地,偶有三两蝴蝶上前去绕着振翅一会儿,就是美,就是令他流连忘返。 驻足观赏了能有小半柱香时间,季清流忽忆起了点旁事,回了心神自嘲一笑,举步又要往归途迈。 眼见着这四方天地已入了秋,风扫时便有了萧瑟之意,他身上穿的单衫消薄,风吹狠了的时候,便鼓的他整件衣裳猎猎作响。 也惧这风寒,转到了墙边小路,蹭着墙低着头,顶着这股肆虐的狂风往家赶。 别说,庙小不小破不破都不打紧,一在这种天气里头,就能衬出有个归处可回还是十分不错的了。 因了想借这厚墙挡风,季清流後来索性换了路走,虽说是绕了远,可他心里头自在。但在秋风萧瑟中走的时间久了,这时已察觉不出身上寒来了,便也不像先前那般畏手畏脚,略站直了身子,将被吹散的青丝又重新拨弄了几下。 觉得这会儿收拾妥当了,这才再迈步前行,风是从旁侧吹得,现下还算受的住,只不过回家后到底是要翻找几件应季的衣衫。 这般一边想着一边前行,正巧看见一个高大身影迎面走来,不是别人,正是那被城中诸人传的失踪已久的祝傥。 祝傥自然也看见了季清流,只见他那本就近半覆面的青丝此刻更是被风吹的在空中乱扬,一张清雅秀致的脸干干净净露了出来,唇角微勾,似乎是有那么丁点笑意——又好似全是自己痴梦般臆想出来的错觉。 只不过眼睁睁看着那季清流目不斜视地同自己擦肩而过,祝傥便忍不住立时站住了脚,回头去望他背影。 而他呢,压根没有回身来的意思。 祝傥不悦,也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於是喊了他一句:「季清流?」 对方闻言倒是回了身,定定瞧着祝傥,「公子识得在下?」 祝傥一愣,脸上的错愕之色不比季清流逊色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