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霜栖之二

前的小弟子似是时常在後山偷养野味一类作为宠物，被人烤来吃，也不是头一回。

    想来後山本就少有人迹，偶有弟子前往，见之，自然无一例外，都只当是野味可食。

    可沈清珩心思一向敏锐，雪雉是否出自人养，他岂会不察？

    沈清珩对师妹倒是宠溺得很。

    仴云见顾茗遥哭得实在伤心，有些不忍，遂上前低头道：「对不起，吃了你的小芙蓉。我们真不知道牠是有人养的，也怪我……若不是因为我，我师兄他也不会抓了你的小芙蓉。」

    顾茗遥cH0U噎着抹眼泪，看着仴云不语。

    顾茗遥看着b仴云小上几岁，眉眼间仍带着少年未脱的稚气。仴云向来不太会哄孩子，眼下他红着眼圈，半句话也不说，只静静瞪着火堆，气氛登时凝住。仴云觉得尴尬得很，进退两难，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沈清珩见场面有些僵，默默上前，袖中一转，从储物空间取出一枚浑圆的灵蛋。

    蛋壳隐隐泛着灵光，显然非凡品。

    他语气淡然：「这枚灵蛋，孵出来便是灵兽，远胜於那些无用的野味。若真要养，便养这个。」

    顾茗遥愣了愣，瞬间止住了cH0U泣声，眼睛瞪得圆圆的，既惊且喜：「真……真的能孵出灵兽？」

    仴云怔在一旁。这分明是价值不凡的东西，他竟随手便拿出来，只为了安抚一个小弟子。

    或者，该说是……用一颗灵蛋，替她换那只雪雉。

    顾苒迟惊道：「沈师兄！灵蛋太过珍稀……阿遥所饲养不过一只寻常雉J，怎能让沈师兄以此补偿。」

    沈清珩神sE不动，淡声道：「雉J终究凡禽，灵蛋却可启灵通X。後山擅捉雪雉，本就是我们之过，理当有所赔偿。」

    顾苒迟微怔，yu再言，却迎上他沉静如霜的目光，终是将话咽了回去。

    顾茗遥惊喜得连泪水都忘了抹，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那枚灵蛋，眼神亮晶晶的。

    沈清珩道：「灵蛋孵化，要费不少灵力和JiNg神。你若真想养成，便须勤加修持，灵力充沛，方能支撑。」

    「我……我一定会好好修练！」顾茗遥此时已然忘却失去雪雉的哀痛，他抬起头来，带着少年特有的稚气与决然，眼角还残着泪痕，却已满是雀跃。

    顾苒迟见状，看出了沈清珩的用心，知道沈清珩是藉此让顾茗遥专心於修练。想来他早已发觉顾茗遥屡屡荒废修练，偏在後山饲养雪雉，以作消遣。

    顾苒迟收敛神sE，向沈清珩悄然一礼，目光里带着几分谢意。

    沈清珩只轻轻颔首。

    仴云未明其中缘故和深意，只觉得这雪雉实在价高。一顿饭吃了一颗灵蛋，属实奢侈得过分。

    心里既是愧疚，又有几分说不清的郁闷，她咬了咬牙，从背後掏出烤串，狠狠咬下一大口。

    沈清珩侧过脸，看着仴云鼓着腮帮子嚼r0U的模样，眼底掠过一抹极浅的笑意。

    仴云未曾察觉。顾苒迟却看在眼里，唇角轻轻一弯，心下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