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霜栖之二

    在这GU不安的驱使下，仴云终是大着胆子主动去找沈清珩询问。

    如今在雪衣g0ng，沈清珩不需忙於宗门事务，仴云要找沈清珩，自然是方便得多。

    枝影摇风，积雪簌簌。沈清珩素衣而坐，双眸微阖，灵息平缓，显然正调息修练。上次受伤修为跌落，如今已然恢复，气息更胜往昔，周身灵力若隐若现，透着难以b视的冷冽。

    仴云心头一阵惴惴。她指尖轻扣衣袖，迟疑片刻，方才推开半敞的房门，迈步踏入。

    沈清珩睁开眼，眸光清寒如霜，在见到她时略略一顿，语声轻缓：「怎麽？」

    仴云屏住呼x1，唇瓣轻颤：「我做了个梦……有些事，想问师兄。」

    沈清珩眸sE沉沉凝望向她，并未答话。

    仴云心头一紧，y着头皮继续道：「师兄以命护我脱逃，如今又带着我於雪衣g0ng躲避，你重伤之时曾有低语，说你答应过阿爹……」

    「师兄可是答应过阿爹什麽……？」

    沈清珩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sE，指尖微微收紧。半晌，他才淡淡道：「自是护你周全。」

    仴云怔了怔。虽是预料中的答案，但她总觉得没有这麽简单。

    还不等她追问，沈清珩便开口反问道：「那麽，你呢？师妹又是梦见了什麽？」

    「我……」仴云迟疑地张了张嘴。她望着那双清澈澄静的眼眸，此刻恍若与那日苏允岑窥透她魂魄的目光重叠，同样地令她无从逃避。总感觉自己多说一句，都会被轻易洞穿。

    沈清珩见她似有难言，微微垂了眸子，轻步上前俯下身，指尖自她脸侧拂过，嗓音温润而动人心弦：「若是恶梦，便不说了。」

    仴云呼x1一窒，喉间的话生生噎住。明明是安慰的语气，却像在以另一种方式堵住她的疑问。

    眼前之人近在咫尺，眉目如霜雪清冷，却在这一瞬间近乎温柔。这份矛盾，令她更无从判断梦境究竟是真是幻。

    沈清珩的温柔，是带着危险的温柔，如被霜雪覆盖的深渊。

    眼看从沈清珩口中必是问不出再多的线索，反而可能令自己曝露，仴云乾脆地闭了嘴。

    仴云闭口不言，沈清珩也没有再进一步b近，他退开一步，轻声问：「饿吗？」

    沈清珩这麽一问，仴云倒还真有些饿。

    这些日子颠沛逃亡，所食甚少，沈清珩修行境界已高，无甚妨碍；可仴云修为低落，仍需凡食支撑，稍一饥饿，便觉浑身乏力。

    而到了雪衣g0ng，地处偏寒，粮食多为储备乾粮，滋味粗淡，仴云吃来并不习惯，这些日子胃口也就不太好。

    沈清珩语调温润，轻轻道：「来。」同时牵起仴云的手，便向屋外走去。

    仴云被牵着走出了清雪院一段。原本懵雾的脑袋，稍稍回复些许清明，她呐然道：「我们……这是要去哪？」

    沈清珩恰在此时停下脚步，抬手指向不远处。

    积雪掩映下，一只通T雪白的雪雉正徘徊於树下，不时啄着雪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