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黎九

来，脸上一阵红白。

    耳边传来黎九的声音，“四十三。”

    什么？他蜷缩在椅子上，身子不住发抖，泪水早已流干，以至于看东西有些不真切。桌上的杯子倒了，水淌出一片，杯子是上好的瓷土制成，上面写着三个字。

    “未……转……”第三个字是倒着写的，弦余转头才看清，“头……”

    桌案整齐，笔架上挂着毛笔，他还衣衫完好地坐在黎九对面，头微偏看着手中握着的瓷杯，杯中茶水荡漾，除去一身冷汗，什么也没发生。他心惊rou跳一再确认，除了被吓坏外，身体确实没有受到伤害。他太过慌张，以至于没注意到黎九坐得不如一开始那样笔直。

    这是怎么回事？是幻境？还是……预知？

    黎九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用似曾相识的语气说道：“如何？”

    茶杯脱手，就在掉落的前一刻被黎九接住。弦余正想要夺路而逃，发现自己腿已经软了。

    “未转头是皆是梦，转头万事已成空。”黎九低低道，“方才，你看到什么了。”

    弦余沉默不语，黎九也没有逼迫的意思，相安无事地沉默着。

    虚妄的事后余韵多少透过幻境投射到弦余身上，他些微颤抖着的身躯，泛红的脸颊和那几乎坦言的惊惧神色，黎九心中一沉。

    弦余一回神就和系统焦灼地辩论，他将看到的内容复述一遍，只说了几句，系统便一模一样地接了下去。

    系统：【这恐怕与那本书有关。刚才你看到的幻境，我正好想起来，只是叫你一直不应。他的情丝可是很强的噢……】

    弦余心中叫停系统，刚才看到的恐怕是某一段未来。他对黎九的情丝没兴趣，这个杯子可比什么闻心竹好用多了。自从知道系统是个废物，他就打起了通过预知类法宝探听原书剧情的主意，因此一直致力于通过仙人跳收集法宝，例如上次的闻心竹。系统别的想不起来，法宝倒是偶尔能想起来几个。可大部分法宝效果微末，而厉害的又无法通过小卖姿色搞到手，进展一直不快。如今这个未来投影仪摆在前面，弦余哪能不心动。

    他抬头看向黎九，说道：“我看到你用剑抵着我的脖子，非要我收下这个杯子。”

    黎九微露讶色，犹豫片刻道：“这是黎家的传家宝，只能给我未来的道侣。”

    弦余实在不记得他是怎么从那种气氛中离开的。等他回到客房，整个人体怠神昏，受到的精神伤害并没有随着幻境消失。

    想起那种恐惧他还是忍不住打哆嗦。他想寻求一点安慰，首先排除三师兄，二师兄，其次排除师尊，师姐此时又不在。

    难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他可以安心抱着的人吗？

    【有的。】系统道，【在你的须弥戒里其中一件东西叫做“行室”，情欲门的人送来的。】

    弦余一找，果然有一个匣子，“这是什么？”

    系统呃了一声，一行使用说明直接出现在弦余脑海中。

    行室顾名思义，出行时可借之代替家室，其物轻便，收藏小匣中可作枕，叠如一片絮。其下有螺旋，去其旋以牙管吹一口气，则自顶至踵圆满成人。那人样貌便是在吹气时心中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