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镜中折声

，下巴微垂，嘴唇微张却再无语句输出。她像是想发声，但语场已取代了她的语法主权。

    「是否可继续执行？」

    这句是语场提出的安全验证语。

    她抬起眼，声音低得像泡沫：

    「是。」

    我深x1一口气，强制压制语速上升的冲动。

    MIR-146语调毫无起伏，像是早已习惯这样的场面：

    「模拟继续。」

    她已被标注为高风压个T，降频处理後仍可维持模拟流程。

    我跟上语流：

    「接续流程。准备下一阶段。」

    越早完成越安全。别再看她，越看越难控制语态。

    【语场提示：小组镜构模拟维持中｜MIR-391处於语态限制阶段｜请保持语风稳定】

    她还坐在那里，双肩几乎未动。

    背挺得笔直，像是连脊椎也不敢偏离语场的结构识别线。

    红光未熄，空间像被警告本身封锁住一样。

    【语场提示：模拟任务已完成｜训练流程结束】

    【语者MIR-162：降频状态持续中｜语句限制尚未解除】

    「模拟结束。等待评估。」

    我想看她一眼，但语场仍在监控输出状态，连转头都得考虑角度。

    舱室灯光逐渐转回冷白，红光讯号收束成一条退场光轴，语场的浮动线圈依旧缠绕着她的肩，她一动不动，连呼x1都像经过预算。

    MIR-146站起身，依然是毫无情绪的模组语气：

    「任务确认。离开准备中。」

    撑不住的话，就应该早点被语场降阶。b留下来崩溃好。

    我保持沉默，看了她一眼。她没有低头，却也没说话。也不能说话。

    我知道语场允许她回答的只有三种句型。这样的限制会持续到明天零点。

    我小心控制语速，输出一句不至於触动语风偏移的句子：

    「当日训练结束。同组确认完毕。」

    这是我唯一能向她释出「我有注意到你」的方式。

    她抬眼看着我，沉默片刻，然後轻声回应：

    「待确认。」

    她起身离开时，步伐和进来时一样稳定，几乎无差。但我注意到她的右手，握得很紧——那不是语场能读取的讯号。那是她自己的语句。

    我没有再说话，只是站起身，背向她，慢慢吐出一口气。

    【语场提示：MIR-157今日语压记录结束｜语态合法｜主T词使用次数：0／1】

    【MIR-391：降频事件纪录×1｜语者评级观察中】

    【明日零时前禁止输出非限定语句】

    我踏出训练舱，墙面上映出我今日的语压曲线，平稳如仪表板。但我知道，下一次任务还是可能让我走上她的轨迹。

    她只说了三句话。

    「是」、「待确认」、还有最後那句——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