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 韭叶青青
让凌霄印象深刻的是,艾尔肯有一双非常漂亮的手,手掌宽窄适度,手指修长,骨节分明,骨相特别漂亮,可惜手上的皮肤天天风吹日晒的,又黑又粗糙,白瞎了这双手了。 “洗完了自己抹点,看你那狗爪子糙得,刮手!”凌霄拿来一小罐万紫千红的护手霜,放到艾尔肯旁边,随后又抱着肩膀摇头晃脑地嘲讽道,“某些人就嘴快,叭叭个没完,还嫌别人干得不好呢,自己洗了一上午都没洗完,丢人。” “也不知道是谁那床单被套,一块儿黄一块儿湿的,也不知道大晚上干什么了,出那么多汗,我这好好给人手搓,还要被嫌慢。”艾尔肯也不看凌霄,将床单拎起来,水流哗啦啦往下落,他也学着凌霄说风凉话那模样,摇头晃脑夹枪带棒的。 凌霄顿时脸红,他平时不算洁癖,但还是很爱干净的,每周都会洗床单被套。最近因为一直得不到补偿,晚上老是做梦,醒来就一身汗,然后直接住院了,也没顾上洗。昨天晚上被阿扎提补偿,又出了不少汗,床单多少弄脏了些,结果刚好赶上艾尔肯洗,凌霄心里挣扎之后就抱着报复的心思犯了懒,没想到还要被艾尔肯说风凉话。 而且他只是晚上出汗多,又不是尿床,床单哪可能就变黄了,都是艾尔肯在这里夸张。 “我床单哪有那么脏啊!我就多出了点汗而已!”凌霄不满地申辩道。 “那就不知道了,谁知道某些人昨天弄上什么了?”艾尔肯将床单按在水盆里,狠狠地搓揉着。 凌霄立刻辩解:“昨天根本没弄床上!” 他这时候才发现,别看艾尔肯恶狠狠地搓着床单,那耳朵都要支到头顶去了,快把兽形的狼耳变出来表演个立耳了,他马上收声,哼哼着说:“你管我怎么弄脏的,给我好好洗干净就得了,晾出来床单不够白,拿你是问!” 说完凌霄才仿佛得了一场大胜,走路都踮着脚跟去找崔骃骐去了。 艾尔肯把床单再次拎起来,湿淋淋的拉展开,牙痒痒似的咬着牙,眼睛绕着床单打量了好几圈,才小声哼了一声:“没弄床上……” 凌霄找到将工具归拢完的崔骃骐:“老崔,还有什么活儿没。” “还有个好活儿。”崔骃骐神秘地笑了笑,“你跟我来!” 凌霄跟着他从工具间里面的门进到仓库,到了最里面,才发现仓库深处还有个门,崔骃骐把门打开,凌霄这才意识到,这就是从哨所外面看多出来那个小屋子,他还以为这屋子里有什么大秘密,没想到里面却是有秘密,却是个绿意盎然的秘密。 小房间两边都是架子,上面摆着泡沫箱子、大瓷盆、旧脸盆甚至一个个裁开的塑料瓶,里面都沃着土,种着菜。 原来这小房间搞成了个秘密大棚,里面潮乎乎的,哨所暖气的热度让这些蔬菜都扛住了冬天的寒冷,除了易活的韭菜、小葱、香菜、小白菜、水萝卜,甚至还有两株西红柿、一排青椒和一架豆角。 “哇好多啊!”凌霄好久没看见这么嫩的绿了,眼睛都不知道该看哪里。 崔骃骐摘了一个还带着点青色的西红柿,用袖子擦了擦递给凌霄:“吃吧,都没撒农药,干净的。” 凌霄咬了一口,因为是大棚里种的,西红柿有点干,咬起来有点沙瓤的口感,而且汁水极酸,嘴角都感觉酸涩酸涩的,但是在大雪封山的狼牙峰,能吃到一口这么鲜嫩的西红柿,那真是太香甜了。 “你也吃口。”凌霄将自己咬了一半的递给崔骃骐。 崔骃骐也没嫌弃,伸手要去接,凌霄直接举起来,一脸期待。崔骃骐喉结微微动了动,没等吃上就馋了似的,随后才低头咬了一小口,然后赶紧推回去:“你吃吧,我尝一口就行了。” “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