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二 重返狼牙峰

噜的加热和冒气声音。

    等到热气渐渐没那么猛了，时间也差不多到了，艾尔肯也没说话，只是将自己的外套叠起来，放到凌霄的膝盖上当垫子用。

    凌霄没拒绝也没谢谢，只是将饭盒放到衣服上，用勺子搅动着，舀了一勺。

    虽然是最新式的军粮，能够自热，但为了确保无论什么温度环境都能自热，所以配料还是以重油重盐为主，是近乎辣椒rou酱的口味，吃起来很辛辣，油味儿很重，但终归是比冷冰冰的午餐rou和面包好多了。

    “跟你说个事儿。”艾尔肯也吃了一口，因为很烫，所以嘴里嘶嘶呼呼的。

    阿扎提和甘雨的头埋得更低了。

    凌霄没搭话。

    “回去之后，”艾尔肯说完，在嘴里塞满了饭，鼓鼓的腮帮子一动一动地，上面还沾着一粒米饭，一直到这一大口饭咽差不多了，他低头又舀起一勺，“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你想怎么收拾我，我都没二话。”

    说完，他就马上把饭塞进了嘴里，好像塞满了，堵住了嘴，就会让说出去的话没办法又跑回嘴里似的。

    “等回到哨所啊？”凌霄也不看他，小口小口吃着。

    艾尔肯整个噎在那里，俩手掐着饭盒，抬起头，脸上全是拿凌霄没招儿的表情，他握着勺子挥了挥：“现在就开始！”

    凌霄还是不看他，俯身随手捡起一根树枝，往远处使劲儿一扔，绷着脸说：“捡回来。”

    艾尔肯看了他一眼，舔了舔嘴唇，刮到了脸上的米粒，他抬起手背把饭粒擦掉，见凌霄一直不看自己，索性站起身来。

    蜜色的身体赤裸着行走在洁白的雪地上，一直走到树枝落下的地方，将那根树枝捡了起来，回到凌霄身边，抬起手，将树枝递到凌霄眼前。

    凌霄接过来，转身就往另一个方向又扔了出去：“捡回来。”

    艾尔肯的手都还没有落下去，直接僵在那里，看着树枝画着弧线掉在地上，他脖子上梗起一根青筋，咬紧了牙，往一侧歪了歪头，弄得脖子咔地响了一声，随后还是迈步过去。

    看着他的背影，甘雨不知不觉抬起了头，又忍不住看向了凌霄。

    阿扎提抬起手把他的脑袋按了下去，让他重新向着饭盒面壁。

    艾尔肯把树枝捡了回来，再次递到了凌霄面前。

    凌霄接过之后，眼睛往远处看了看，找准方向，随后再度抛了出去。

    这次，树枝卡在了树上。

    艾尔肯抬手用拇指擦了擦鼻子，吸了一下，转头就走到树底下，蹦了两下，没够着。他扶着树干用力晃了晃，树枝是掉下来了，雪也掉下来了，纷纷扬扬，铺了艾尔肯一身，好似一块蜜糖洒满了糖霜。

    他抖落身上的雪，边走边把头上的雪扑落下来，拎着树枝走回到凌霄身边。

    凌霄还是半点没有犹豫地扔了出去，但这次命令变了：“叼回来。”

    “叼？”艾尔肯挑着眉毛，他不是没听懂，只是要确认一遍。

    “叼。”凌霄没有抬头，只是看着落在雪地里的树枝。

    因为艾尔肯来回地走，周围本来无人涉足的雪地，已经出现了好几道踩出来的足印。艾尔肯回头看了看地上一排排的足印，再度踩着雪地，过去捡起了树枝，走回到凌霄面前，将树枝放在嘴里。

    “我说的是叼回来。”凌霄没有抬头，只是看着旁边的石头，用比石头还硬的口气说。

    艾尔肯的嘴紧紧抿着，从里面吸着嘴唇，脸颊都瘪了，他的舌尖在嘴唇里舔着牙，顿了几秒，用力点了点头。

    随后他转头就抬腿扭身，将树枝轻盈地远远抛了出去：“走你。”

    “哥！”阿扎提抬起头，有些担心地看着他。

    “吃你的。”艾尔肯一副强装出来的情绪稳定的样子，再度迈步出去。

    见他不是把树枝扔掉，而是还要去捡，阿扎提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