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园(二)
g一年后,终于明白了祖父的良苦用心。 前朝外殿,后g0ng内闱,从来都不是割裂分治的。乾为天,坤为地,Y必从yAn,理固宜然。 只不过坤卦尚有一爻曰:龙战于野。朱甍碧瓦,兰g0ng桂殿,这巍巍的四方宝阙赫然是靖后的掌中之物。 她把这个结论偷偷讲给母亲听,得到后者一记翻白。 母亲不以为然,“靖后是后g0ng之主,乾以下,自然是唯坤位尊。她在g0ng里只手遮天,还不是仗着圣上对她予取予求,Ai得没有章法了。不过,”她颇有些得意,“倘若太子荣登大宝,即便是靖后也要屈尊让位。” 温太太话音一转,又抚掌喜笑颜开,“也亏如此,不然储君之位还不知落到谁的头上呢。说她命好,两朝的嫡长子皆出自她的肚子,换个人坐于谁有碍,于她都无妨;说她命不好,哼哼,兄终弟及这等乱了礼法纲常的规矩,圣上做且做了,总归是他的天下。换到nV人身上,这笔风流债,后世可怎么看......” 温沅急忙捂住母亲的嘴,眼观四路耳听八方,心都跳到了喉咙口,骇得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话,“阿母,你胡言乱语,要让祖父知道,非狠狠禁你的足不成。” 温太太是个心眼儿大如斗的妇人,喜怒哀乐摆在脸上,一条舌头连着心,想到什么说什么,由此生出不少口业。温太傅唯恐她在外T0Ng破天,几乎隔绝了温家内宅和东g0ng往来,此番事出有因,行前反复对其耳提面命,嘱咐她“话不可对二人言矣”。饶是深知她祸从口出的习X,老练如温太傅,若听见今日一席话,必定B0然大怒,指着父亲的鼻子b他休妻出门。 祖父是压在温氏所有族人身上的一座五指山。母亲见她变了脸sE,登时后悔,啪啪拍了两下嘴巴子,这才想起今日前来的要事。一把抓住她的手放在小腹上,张了张口,被nV儿的眼神一乜,不情愿地瘪瘪嘴,凑到她耳边吹了一GU气, “你这儿,还没动静么?” 没得到想要的答案,温夫人很快xiele劲,未留意到温沅眼中一闪即逝的难堪,兀自歪在一旁,嘀嘀咕咕地谈起家长里短,议起澧娘的婚事。 末了,独角戏唱得口g舌燥,温夫人也失了兴趣,喝g一壶茶,起身准备打道回府。 温沅送她到殿外,说了好些嘱咐,扭头却见母亲仰起脖子垫着脚,似是朝着长秋g0ng的方向眺望,当下也随着她的视线一道看去。 “当真不用过g0ng请安?” 温夫人这么些年里出入内廷的次数并不多,也正因这屈指可数的机会,让她对靖后的好奇递次渐长。不怪温夫人如此,放眼整个京城,能走进长秋g0ng里、拜谒皇后真容的人,已经寥寥无几了。 温沅一手搀着母亲的臂弯,耐心解惑道,“母后不见外人,她极少出门。镇日不是在书房抄写经卷,就是在静宁殿礼佛。每隔半月长秋g0ng里会递出一卷佛经,交由捧经g0ng侍奉至多宝寺塔,”说着指了指东南方位一座孤伶伶从树后露出半截的楼阁式塔。 温夫人唷了一声,“g0ng里何时修了座塔?那你呢?你不见?太子也不见?” 谈及萧允,温沅心头一跳,飞快地蹙了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