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不怕输的赌徒

    砰！

    枪响划破萤幕，被廉价电视的破喇叭压缩得只剩尖锐的高频。

    「你一定要跟我过不去吗？」画面中央，身穿黑sE风衣的反派怒吼，手中的枪口冒着白烟。

    下一颗镜头，被枪口指着的电影主角，同样举枪相对，「这，就是我的回答。」

    ——砰！

    又是一声枪响，画面骤然暗下。

    几乎同时，现实中也传来一声巨响。

    桌子猛地被掀倒，扑克牌和筹码哗啦啦洒了一地，桌子旁的人纷纷抬起头，却也只是看了一眼，又继续淡定地做手边的事。

    餐馆内灯光昏暗，天花板上的电扇「嘎吱嘎吱」地转，努力搅动室内闷热的空气，餐馆不大，几张油腻的木桌摆在中央，墙边一台电视正吵杂地播放着一部老派的黑帮电影。

    其实餐馆只是障眼法，地下赌场才是这间店真正的生意，白辰月站在柜台後，默默擦着手上的碗，对这一切习以为常。

    「大发，输成这样，是昨晚太累了？」有个人讥讽道。

    「闭嘴！」名叫陈大发的男人狠狠踹了下地上的桌子，脸sEY沉，他输得太惨，带来的钱已经快到底，身旁的nV人却还在撒娇：「亲Ai的，快把钱赢回来嘛，人家还想买那条项链呢……」

    陈大发的目光扫过店内，最後落在柜台後的白辰月身上，「喂！你，过来。」

    白辰月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低着头走过去，语气唯唯诺诺，「怎……怎麽了？」

    「你没钱吧？」陈大发眯起眼，嘴角露出一抹亲切的笑容，「怎麽样，想不想赚钱？」

    白辰月立刻摇头，「我不会赌，真的，而且也没钱。」

    「没钱？」陈大发哈哈笑了三声，转头看向正翘着腿喝茶的老板娘，「他是这里的员工吧？先帮他预支三个月薪水拿上来。」

    老板娘睨了白辰月一眼，懒洋洋地说：「钱从你薪水扣。」

    白辰月无处可逃，就这样被拉到了赌桌前，没得选，只能坐下。

    「我们玩个简单的。」陈大发熟练洗牌，笑得意味深长，「别怕，开心玩。」

    白辰月双手拘谨地放在腿上，忐忑地看着对方发牌，只差没把「我是肥羊」写在脸上。

    刚开始，陈大发故意放水让他连赢好几局，白辰月脸上渐渐露出笑容，眼神兴奋得像第一次吃到糖的小孩。

    「哎？我赢了？」他睁大眼睛，喜孜孜地把筹码扫向自己，甚至有些不敢置信地笑出声，「原来这麽简单！」

    四周的人随即发出一阵哄笑，陈大发也笑了，「不错嘛，就说很简单的，要继续吗？」

    「好啊！」白辰月T1aN了T1aN嘴角，一副要大捞一笔的样子。

    鱼，上钩了。

    陈大发促狭的眼眸闪过一道微光，他开始认真，接连几局小赢後，白辰月面前的筹码越来越少。

    「没事啦！总有运气不好的时候。」陈大发笑着拍了拍他的肩，「不然最後一局？」

    白辰月点头，於是两人最後一次发牌，陈大发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牌，毫不犹豫压出大半筹码。

    「要跟吗？」他笑得胜券在握。

    「跟！」白辰月咬牙，推上剩下的所有筹码。

    陈大发脸上的笑容更开，在赌桌上，他最喜欢这种又笨又Ai钱的菜鸟，在确定无人继续下注後，两人同时将自己的底牌翻开。

    「不、不可能！」陈大发猛地起身，难以置信地瞪着对桌——白辰月的牌简直好得离谱！

    「太好了，刚刚说这是最後一局吧！」白辰月笑着收回所有筹码。

    上钩的鱼，从来不是他。

    「你出老千！」陈大发突然怒吼，一拳砸向他的脸。

    白辰月一愣，都还来不及反驳就被狠狠揍倒在地，这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