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争吵
天色渐暗,大学城附近的体育楼即将闭馆,行人只出不进。 和门口的保安大叔打过招呼,唐栩轻车熟路找到了顶层,刚一推门,就听水声沥沥地响动。 泳池内有一条大“鱼”,在其中之一的赛道里飞速游行,水花不见多少,再冒头时已抵达很远的距离。 唐栩几乎贴着墙边走,找到角落一处的休息椅坐好,只用余光偷瞄,不去直视在照明灯下波光粼粼的大片池水。 不知过了多久,面前多了一双湿透的长腿,再往上是贴身的黑色泳裤,不断有水珠从结实胸膛坠落。 唐栩仰着脑袋去瞧,恍然间竟出现了错觉,以为见到了余朔海的父亲。 余朔海摘掉了泳帽和泳镜,将濡湿的发丝撩至脑后。“既然害怕,为什么还要来?” 混血的立体五官加之气宇轩昂的姿态,在通明的灯光下仿若天神,只要遮住了眼睛和头发,父子俩当真如出一辙,不笑的时候,就连讲话口吻都很像。 唐栩暗自感叹基因的强大,以前在海镇的时候,他偶尔会见到余朔海的父亲,打心底对其感到惧怕,觉得那双浅色眼睛透着股冷血之气。 “这里太近了我才有点怯,平时坐观众席离得远就还好。” 他起身直视余朔海,想从面前这双漆黑的眸子里,找到独属于余朔海的纯真无邪。 “而且是你每次都求我去看你的比赛,我不去你又要哭闹。” 余朔海的视线短暂移开,擦了擦凝聚在下巴的水滴。“只是训练,你不用勉强自己特意来看我。” 即便早已做好心理准备,可他略显冷淡的态度还是让唐栩心塞。 “你也知道我是特意来看你的,电话不接消息不回,你干脆住泳池里得了。” 半晌得不到回应,唐栩略显埋怨地继续:“你怎么还撒谎,不是说今天不训练吗?等你等得困死了,快跟我回家。” 如果是平时,余朔海早就抱着唐栩赔错撒娇,现在却纹丝不动,竟然还反驳:“你也撒谎,是你先骗人。” 唐栩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好言解释说:“计划赶不上变化,凑巧出去吃了个午饭而已又没什么大不了,倒是你,我早上都说了不用给我送饭,你还多此一举。” 馆内空气潮润,混杂常年累积的消毒剂味道,被从窗边钻入的晚风吹拂,如夏日海边的咸涩微风。 余朔海的身上经常会有这种气息,阴湿冷涩,外表却又阳光干净,嘟着嘴巴不笑的时候,只会让人觉得他在闹小孩脾气。 唐栩轻轻拍了拍他的臀胯,哄道:“好了,快去换衣服,等回家再洗澡。” 不知哪根筋不对,余朔海竟然抗拒这种亲昵,抓住唐栩的手倾身靠近:“在你心里,是不是一直把我当成长不大的傻瓜?” 黑眸透过湿润发丝盯来,神情格外的认真。 唐栩矢口否认,磕磕绊绊夸奖起来,说余朔海聪明又伶俐,还四肢发达,是个充满魅力的成年男人。 好几个赞美的词组合一起,显得有些夸大其词。 余朔海却很受用,露出意味不明地笑意,竟然直接往唐栩的嘴上去亲。 “哐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