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夜她比月光更早抵达
意到—— 歌声的方向。 不是寺外。 是在我们前面。 佛堂的月光下,有人站着。 我先看见的是衣袖。 白sE的羽织,边缘被夜风吹得极轻地晃动。 她背对着我们。 黑发落至腰际,没有绑起,只被风与月光描出轮廓。 她没有看鬼。 也没有看我们。 她只是站在那里,像早已等在这里很久。 旋律从她口中流出。 没有高声,甚至不刻意让人听清。 却让整个佛堂的空气变慢。 鬼跪了下来。 不是被压制。 是像忘了如何站立。 牠的手颤抖着伸向前方。 「……对不起……」 那不是对我们说的。 那一刻,我明白前辈为什麽说——不要找她。 因为她从来不是来战斗的。 她是来让战斗结束的。 前辈的刀在此时落下。 斩首一瞬,鬼的表情安静得近乎安详。 歌声停了。 &子微微侧过头。 我终於看见她的侧脸。 不是妖异。 也不是苍白的怪物。 只是过分平静。 那双眼没有杀意,也没有喜悦。 像看过太多夜晚的人。 她看见了我们。 我们四目相对。 她似乎并不惊讶。 只是极轻地垂下眼。 然後—— 她後退一步。 月光落下的地方已空无一人。 彷佛她从未站在那里。 只留下仍在空气里微微震动的余音。 前辈低声说: 「记住。」 「别追。」 我没有动。 只是站在原地,握着刀,却第一次觉得—— 我们或许不是在保护人。 而是有谁,在夜里保护着我们。 那一夜,我第一次真正明白。 鬼杀队的传闻不是迷信。 她确实存在。 而她的名字,直到很久之後,我才从主公口中听见—— 月白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