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连笑一声都懒
来相送,别教她老人家发现我们貌合神离。” 崔陵紫胀面孔道:“裴六娘,你休想再压我一头。半年了,东yAn擎海一回都没找过你,可知睡过你就扔,全没放心上。没他借势,你不过是只虫子,等着瞧我怎麽捏Si你!” 他往裴花朝走去,戟指作势要戳她头脸,却是有酒了,脚步虚浮,步伐踉跄。 裴花朝眼角余光一扫地下,随即向崔陵微笑,神情十分鄙夷。 “择日不如撞日,趁现在捏Si得了,只怕你不敢。” 崔陵哪经得起挑衅,龇牙咧嘴掳起袖子,箭步冲上要挥拳,没留神路上土面起伏不平,脚尖一绊,摔个狗吃屎。 “啊也,痛,痛!”崔陵摀住鼻子哭嚎,鲜血顺着他指缝流出。 裴花朝冷眼旁观对头遭殃,笑一声都懒,带了丫鬟转头就走,留下崔陵在後方哭骂“最毒妇人心”。 “娘子,娘子,”河珠追了上来,跟在裴花朝後侧,道:“婢子并无不规矩,是崔家大郎纠缠婢子……” 裴花朝头也不回,道:“那银钏也是他纠缠你戴上的?” 河珠语塞,裴花朝道:“我知道你不过吊着崔陵敲竹杠,否则大可向我请要放良文书,从良与他厮守。河珠,你和他那笔帐我不管,但他绝非善类,哪日醒过腔发现你耍着他玩儿,当心他报复伤人。” 河珠唯唯诺诺,裴花朝支开她和其他丫鬟,自个儿往花园最隐秘的一处行去。 她独个儿走出一段路,这才放任身子因为气恼而颤抖。 在崔家母子面前,她状似百毒不侵,实则见闻他们的每一眼,都是煎熬恶心。尤其崔陵,将她推火坑,照旧风流度日,还有脸以苦主自居。 东yAn擎海也一样,害苦了她,却活得风生水起。 两个罪魁祸首安生过日,只有她,陷在崔家这泥坑里拔不出脚,一天天熬着。 裴花朝伏靠树上,慢慢蹲下身子…… 园子一角,花木深处,莺莺燕燕依旧鸣啭轻盈,却依稀多了一缕压抑得极轻极轻的哭声。 那日裴花朝怏怏的,及至下人报信,唐老夫人平安抵达栖霞观,方才安慰些。 哪承望才入夜,本该在道观歇宿的唐老夫人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