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既然扯平了,那就两不相欠吧
知是不是错觉,吴牧风感觉此话一出,旁边的男人微微皱了下眉,但他很快恢复了正常,淡淡说了句“知道了”。 几个下人赶忙上前搀扶,装饰精美的轿辇就停在过道。吴牧风发现,他的腿是还没好,没走几步路,便被搀着坐进了轿子,抬走了。 看着那浩浩荡荡的随从,吴牧风突然意识到,他为什么会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很不一样——是他身上的矛盾感。 他穿着讲究,妆发华丽,皮肤细嫩得就像从没干过一点活,身边还有一大堆伺候的下人,一看就是一个“混得很好”的高级妓。 但与此同时,他眼神凌厉,气场很强,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身上还有股似有似无的……杀气。 是,杀气。这就是吴牧风感觉到的——这绝不是一个倌人该有的特质。 这种矛盾感,让吴牧风不由自主陷进去…… 角斗场里人声鼎沸,虽然比赛还没正式开始,但观景台上已经坐满了人。 这是一座露天的三层圆筒楼,一楼是奴隶的角斗场,二三楼都是看台。但相比起二楼拥挤的散客区,三楼的包厢里倒是清净雅致。 “林公子您可真有本事,这包厢可不好定吧。我听说光楼下一个散座,价格都翻了好几番了。那王丞相的儿子也想订个雅间,托了一圈人,愣是没订到呢。” 负责倒酒的小厮最机灵嘴甜,一句话说得客人眉开眼笑。 “我本来都懒得来。结果手下那帮小子非说你们这批新进的奴隶,比我府上养的还厉害。你说听了这话,我还能坐得住?” 男人看相貌二十岁出头,穿得一身昂贵丝绸,虽然脚上蹬着马靴,腰间挂着马鞭,但他整个人斜倚在榻上,全无半点仪态。 小厮赶紧笑着附和,“咱们这的奴隶哪比得上您府里训出来的呢?林大帅那可是赫赫战功的大将军,那拔根汗毛都比咱的腰粗。” 这话说得实在不雅,但林公子却很受用,“你要说上战场打仗,那我们家老爷子绝对是这份的。但要真说调教角斗,那还真不是我吹——” “那不如改天安排他们上您府上比一场?也让咱们醉生楼的奴隶见见世面,跟您手下的人学点本事。” 林公子被马屁拍得飘飘然,一边斜眼瞥着旁边作陪的美人,一边故作随意地说,“你这小猴子,是会给你家老板拉生意的!” 房间里一派热闹欢笑的景象,但身旁的美人却只是静静地坐着,一言不发。 要说这烟花地的倌人,头一要务就是讨客人欢心,所以任谁都是话未开口笑先迎。但近年来单有一派另辟蹊径,见客时也开始拿起款来,甭说搂抱着陪酒了,就连个笑脸都舍不得给。 可这人有时也是贱骨头,见惯了巴结讨好的,越是遇到个爱答不理的,却越要往上贴。林公子便是其中之一。 这“东先生”的名号他听了很多次——坊间都说他的门极难进,对客人挑剔得很,有人不惜一掷千金,却依旧被老鸨客客气气地退了回来。而且即使见了面,也不过陪着略坐会,最多给弹个曲子。还有下人全程陪在旁边,一场下来,连个手都摸不到。 林公子自己也是又砸银子又托人,等了好久,才终于一睹这庐山真面目。 可大概是期盼太高了,见到真人后,他倒有点失望。 美人是美,五官好看,头发乌黑锃亮,皮肤白得吹弹即破,十根手指和水葱似的,一点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