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我记得你那边的时间应该是晚上七点左右，人类活动才刚要开始运转的时段。」

    「其实你不用算得那麽清楚啦。」向慕青失笑。

    「当然，万一吵到我们家宝贝慕青睡觉就不好了。」锺晔宸说着。

    「很久没看到你了，打过来听听你最近好不好，有没有交男朋友?在学校教书还行吗?」她一口气劈哩啪啦问道。

    「呼，还行啦，没有交男友，虽然我妈一直很想要我快点结婚，至於学校教书，就那样罗，学生大部分都还蛮乖的，我们班大至上都挺好。」

    「大致上?所以就是有问题学生罗?难怪你声音听起来很累，是恐龙家长?」锺晔宸一语笃定向慕青的疲倦来自工作，而非婚姻。

    「也不是。」向慕青闭上双眼，她倒希望是恐龙家长。

    可现实是，那孩子没有家长。

    「可能…青春期吧?」她说，笑得苦涩。

    虽然教书资历浅薄，但她始终秉持着「没有坏学生，只有坏老师」的教学JiNg神面对每一位学生，对於白安竹，她希望她能交给她最温暖的高中记忆，至少在学校，能博得一丝人情温暖。

    更多的，是希望她能离开混浊之地。

    「哎呀，都已经高三了，也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你已经尽力了就好，别太C心。」锺晔宸安慰道，她太清楚向慕青的个X，不管学生遇到什麽问题，她肯定会第一时间把错全揽在自己身上。

    「是啊。」向慕青又侧了个身，如果白安竹能活下来就不用C心了。

    「话说你什麽时候要回来啊?该不会在哪里定居了吧?偷偷交男朋友都不告诉我齁。」她将话题带回远在异乡的好友身上。

    「没有啦，还单着呢。」锺晔宸失笑，「预计明年中回去吧，签证明年五月到期。」她说，查了下月历。

    许久未见友人，向慕青躺在床上与对方聊着，聊工作、聊Ai情、聊人生，直到对方出门上班，向慕青也累了。

    今天特别想睡。

    十点二十，两个nV人聊了近三个小时。

    「睡一下吧，明天还得上课呢。」她喃喃自语，关上灯。

    季节更迭，温差甚大，更是病毒肆的最佳时机。

    「咳、咳---」

    「欸，叶伯昇，你感冒了喔?」凡沛璇目光从数学课本移到前方的同学身上。

    「我不知道是过敏还是感冒，可能一半一半吧。」叶伯昇调整口罩位置，转头望向白安竹。

    「欸，白面瘫，你也感冒了喔?」他问，指着对方的口罩。

    「嗯。」白安竹轻应了声，没有抬眸。

    今天清晨黑市卡车运货案的新闻已经炒开，现场留下的两具焦屍目前尚未查明身份。

    白安竹放下手机，卡车爆炸是意外，而她也因此面部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