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下)

沛璇收拾着书包。

    「你有带伞吗?」她问。

    「有。」白安竹颔首，仍在赶作业。

    「那…我先走罗，你也早点回家。」凡沛璇背起书包。

    「掰。」白安竹道，没有抬眸。

    空荡教室，只剩下白安竹一人。

    她想先在学校写完作业，书包可以放在导师办公室，她稍早已经将车停在距离学校两百公尺处的位置。

    约莫半个小时，教室前门被拉开，白安竹警铃大作，这个时段不应该有人出现，她握紧手中蓝笔。

    「疑?安竹，你怎麽还在这里?」向慕青走进教室。

    是班导师，白安竹这才放松身T。

    「写作业。」白安竹说，继续答题。

    「这麽用功。」向慕青莞尔，走上讲台寻找失踪的麦克风。

    「我的麦克风走失了。」她自言自语道。

    白安竹没有答话。

    「找到了!原来在这里啊。」向慕青将麦克风放进包包里，走近白安竹。

    「在写理化考卷?」

    「对。」白安竹应声。

    「第三十二题的答案是B才对。」向慕青说，拉了前方的椅子坐下。

    「不介意老师坐这吧?」

    「为什麽是B?」白安竹问。

    「你看，题目说把甲和乙加在一起，放入室温下与……」

    向慕青就这麽自然的与白安竹解题，她从来不知道身为历史老师的向慕青也会解理化，说来也是，白安竹没有真正了解过身边的任何一个人。

    唯有任务在身，她才会花时间了解目标的身分背景。

    「你要回家了吗?」向慕青问，与白安竹一起来到导师室放书包，换了身便服。

    「对。」她应声。

    「外面雨势很大，你有带伞吗?」

    「有。」白安竹颔首。

    「你走哪个门?」向慕青与白安竹并肩而行，让对方感觉到有些不自在。

    太靠近了。

    「侧门。」

    「老师的车刚好停那里。」向慕青心情特别好，她显少与白安竹这样谈话。

    尽管白安竹实际上并没有说什麽。

    「对了，你的伞呢?」走到侧门口，向慕青才想起这件事。

    白安竹没有回话，迳自走入雨中。

    「安竹!」向慕青被这脱序的举动Ga0得不知所措，只见白安竹就这样消失在雨中，她才默默走回停车场。

    轿车行驶在M城西区，人烟较为稀少的地区。

    雨势只有逐渐增强的趋势。

    向慕青听着车内拨放的音乐，那是她前男友为她烧录的歌单。

    听了几年，六百多首歌，无限循环，一遍又一遍。

    她记得每一首歌的序号，这首歌接着会播放哪一首歌。

    她记得每一首歌的故事，前男友一首一首灌入随身碟里说过的话和他的笑容。

    「白、白安竹?」十字路口，向慕青看见一辆黑sE档车停在前方，与她距离两辆轿车之远，那身型与稍早她看见白安竹一身便衣完全符合。

    「她怎麽会在这里?她不是没有驾照吗?」向慕青纳闷，想着将车驶近找白安竹问个清楚。

    但绿灯一亮，白安竹催下油门，一下子便不见踪影。

    这一次她收到的任务相当简单，歼灭目标即可。

    她从未过问目标或上级太多，白松在组织里任职多年，白安竹自然不需要担心资讯问题，她不需要多想，只要完成任务即可。

    这一年多来，她的任务项目都是由白松转达，她并不知道上头组织的形态与成员，也不需要知道，只要户头里的数字没有少。

    眼前是一栋公寓，大火燃烧过的痕迹还在，处处焦黑斑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