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定定看着他,道: “谢云流,你这欺师灭祖之人还有脸回来?” 听听,这话多扎心? 半日纠结化作梦中冲动,谢云流恶向胆边生,并未去接那剑帖,反而一把攥住对方伸过来的手腕,将人用力一扯拖入怀中,在梦里彻底占有了他。 那个梦称不上旖旎,却是彻底打开了某个禁忌的开关。一觉梦醒,谢云流曾端剑自省许久: 他这是在做什么? 他们之间,当真有必要做到这个程度吗? 谢云流扪心自问,即便恨极,他也从没有想过要这般折辱对方——愤懑之时辗转反侧,也不过想着当面骂他一顿,或一剑劈开了却恩怨。 可偏偏在梦里,他却对那个人做尽了不当之事,且食髓知味,毫无悔意。 他只是……只是…… 在梦中才敢去做这些不敢做之事罢了。 毕竟,即便再不愿承认,这人也始终是他曾放在心尖上关怀爱护过的师弟。 且至今无法放下。 …… 自那之后,谢云流再未做过那样的梦。 梦中李忘生仍会拜访,有时依旧刀剑相向针锋相对,有时仍为那些年纯阳的雪,他仍会亲吻对方,甚至不乏床笫之事,但却都不及那一日的真实且刻骨。待到回归中原后,真正见了风霜满面的李忘生,听着那一声声“师兄”,了解他如今境况,心头愤恨终于逐渐消散。只是他心高气傲半生,事到如今,却找不到那个低头回归的契机。 而那些建立于过往的、风花雪月的梦境,也随着年龄的增长逐渐绝迹。 罢了,左不过相忘江湖,过了知天命后,所谓恨海情天,恩怨爱恨,也只能抛诸脑后。 直到这一次,师父一只玄龟置于案头,他终于有了回归的理由,真正放下一切,护纯阳,护那人周全。 那声“师弟”说出口后,能得一句毫无芥蒂的回应,于他也该满足。 或许正是这种满足感,充填了空泛许久的心防,他这是久违的又梦到年轻的师弟了吗? 谢云流缓缓自草丛中站起身,身姿轻盈步伐矫健,更让他确信自己此刻在梦中——如是闭关初醒,以同一姿势盘膝许久,关节肌rou必有不适,岂会如同此刻一般轻松? 更何况—— 眼角余光瞥见眼前垂下的发丝,乌黑顺滑,远非看惯的银灰模样,更让他笃定自己旧梦重游——青年时期的李忘生,是他一直憾恨未能得见的模样,别时尚青葱,再见已是饱经风霜,如眼前这般风华,大概也只能梦中见得到了。 穿过草丛,那盘膝坐在碧色苍郁间的身影终于映入眼帘。李忘生身上衣衫不知何故褴褛破碎,只余下些许挂在腰间及下,面色莹润淡然,隐隐竟透着光晕——谢云流忍不住抬手揉了下眼睛,复又看去,刚确认那光晕并非错觉,就见眼前之人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