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君游(真传残页)中
却执念祭炼分身时,谢云流随之回顾了当初身在东瀛时那段孤寂的岁月。那时的他满心满眼都是恨意,恨中原武林,恨造化弄人,恨——李忘生。他一腔滞留于华山纯阳宫的情感无处发泄,只能以最浓烈的情感系在曾经最在意的人身上,一日日,一月月,一年年……随着年龄渐长,从钻牛角尖的状态醒悟过来后,他才意识到掩盖在恨意之下真正澎湃着的感情是什么:恨意有多浓,爱意就有多浓。 越回顾,就越想念。 是以出关后谢云流才直奔剑气厅,却没想到一进门,迎接自己的不是温文浅笑的师弟,而是这般糜艳的场景,以及——让他完全无法想象的盛邀。 看出他心境动摇,剑魔嘴角露出势在必得的微笑,俯下身刚要再吻上怀中人的脸颊,眼前忽然白光一闪,竟是谢云流横刀出鞘,直取他面门—— “且先斩了你再说!” 杀气显现的一瞬间,剑魔便察觉到不对,但反应最快的却不是他,而是李忘生—— 镇山河! 李忘生起初并不刻卧室中发生的对峙,师兄在身边,又身处安全熟悉的环境,他自然没那么重的警戒心,兼之五感封了两感,干脆闭上眼专心享受。 然而再如何失神,杀气涌动的瞬间他还是感应到了,身体骤然紧绷,反射性释放镇山河将他与师兄笼罩在其中。原本水波潋滟的双眼中闪过厉色,周身气劲一转,轻易冲破封住听力的桎梏。 坐忘无我笼罩全身,从剑魔身上落地的同时李忘生抬手扯下中衣披在己身,泛红的眼尾冷冷的扫过来,待瞧见面前之人的相貌时顿时怔住: ——是师兄? 李忘生下意识转头看向身后,一模一样的另一张脸出现在眼前,顿时更懵了: ——怎么有两个师兄? 他扯着身上属于师兄的中衣,视线在两人间来回游曳,倒是没了先前的紧绷。目光最终落在仍是黑发的、熟悉的谢云流身上,心念一转便想通个中关节:“师兄,你分身祭炼成功了?” 想也是,难怪“师兄”黑发转灰,却又不肯解释其中缘由,原来刚刚与他……竟是师兄祭炼出的分身,难怪他没察觉到丝毫异常。 不过——师兄祭炼的分身居然跑到自己这里来,还与他厮混,又封住他的视力与听力不让他察觉异常,莫非都是师兄有意安排的? 想到刚刚一切都被谢云流旁观着,李忘生心底油然升起几分羞耻感来,忍不住再度纳罕:师兄到底从哪儿学来这些奇怪花样的,竟然连刚刚祭炼的分身都能…… 谢云流不知师弟此刻一口黑锅已经扣在他头上,瞧见李忘生居然下了镇山河将他与剑魔笼罩在一起,脸色顿时一黑:“李忘生!” 李忘生:“呃……” “过来!” “……” 看出师兄是真的生气,李忘生下意识向前两步,不想身后之人忽然伸手揽住他的腰,将他向后一带:“忘生,这就走不合适吧?”说着竟还用身下仍旧挺立的孽根在他腿间顶了顶,目光却仍挑衅地盯着谢云流。 “放开忘生,滚出来!” 被剑魔骑脸挑衅,谢云流目龇欲裂,气机涌动间便要以人剑合一炸了眼前的气场。但顾虑到李忘生也在其中,不愿伤到他,硬生生忍住,横刀再指剑魔,“我就不该祭炼出你这么个玩意儿!” 此言一出,剑魔的脸色也冷了下来,他放开揽着李忘生的手臂,凌空摄来挂在墙壁上的横刀,正要出手,却被李忘生反手按住。后者的视线仍看向谢云流,却是摇了摇头: “师兄,不可。” “你帮着他?!” 看到李忘生的动作,谢云流更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