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第十章
拳。 但凡他能早些醒悟…… 察觉到谢云流的沮丧,李忘生在心底轻叹一声:所以他才不打算将这些已经过去的陈年往事拿出来说与师兄听。如今时过境迁,那些事情终归都已尘埃落定,说出来不过平白乱人心绪罢了,毫无意义。且师兄本就是心性敏感、易入迷惘的性格,他二人也才刚刚交心,若要因此从一个牛角尖钻入另一个牛角尖当中,那便得不偿失了。 然而师兄方才的反应却让他心惊,意识到自己又犯了老毛病:有些事情不能过于理性看待,已经被对方知晓的事情,与其藏着掖着让对方一知半解,不如直接说开,以免徒生误会。 只是—— 烛龙殿…… 回想起十年前那场令他仍旧后怕的南诏一行,李忘生的神色又出现了片刻恍惚,眼前阵阵眩晕,恍惚间竟好似瞧见熟悉的巍峨古旧宫殿,耳边簌簌声响,仿佛无数爬虫正向他逼近…… “师弟?” 察觉到怀中人身躯几不可察的轻轻颤抖,谢云流有些疑惑:“冷么?” 清朗的声音将爬虫声盖去,也将他的神智拉了回来。李忘生心中一凛,闭了闭眼再度睁开,眼前仍是空旷的山峰与夜空,哪儿来的殿墙重影? 不对,这不对! 李忘生用力攥拳,指甲陷进rou里带来些许疼痛,却仍觉得整个人状态都不对,尤其是右手食指指尖,那个不起眼的小伤口更是麻涨怪异。想起先前与掩日魔剑接触后的异样,心头一凛,忙挣扎着从谢云流怀中脱出,按着他的手臂: “师兄,我怕是要渡劫了。” 第十章 自烛龙殿一役结束后,李忘生便察觉到自己的心性修为上有了个不大不小的破绽:他听不得爬虫声。 那种很细微的、爬虫簌簌靠近的声音,一旦响起就会让他应激一般浑身疼痛,仿佛仍被那醉蛛老儿养的毒蛛日夜噬咬一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高手过招,一时失神足以致命,更何况如此严重的心性破绽?因此在养伤的那几年里,李忘生不断修心,强化心性,久而久之,这种惊悸感才逐渐减弱。可毫无防备之下骤然听见声响,还是会瞬间汗毛倒竖,浑身不舒服。 好在纯阳宫位于华山之上,常年白雪皑皑,爬虫近乎于绝迹,即便偶尔下山,心理上早有准备,也能克服。 但此时此刻,他还在纯阳宫,落脚于白雪覆盖的山峰之上,哪儿来的爬虫声?更何况还伴随幻境——这显然不正常。 再联想到之前一时失神与掩日魔剑接触、短时间内多次恍惚……答案显而易见:他的劫数到了。 闻言谢云流心头一惊,眉头紧蹙,顾不得询问更多,将人往怀中一揽便施展轻功,向着紫霄宫方向飞奔而去:“我们这就去见师父。” …… “你们两个臭小子,速度可真慢。” 听到屋外传来的声音,山石道人从屋中走出。刚开口调侃他们一句,便察觉到李忘生状态不对,身影一闪,下一刻已经出现在李忘生身前,抬手按住他脉门。 李忘生如今已是宗师以上修为,若是平时,即便是师父突然伸手抓向要害,也会本能闪躲。然而此刻他却极为安静地任由对方抓住手腕,紧闭的双眼微颤,却并未给出进一步反应。 “居然如此之快!”山石道人在他双眼眉心看了看,瞧见印堂处影影绰绰浮现的黑气,眉头微蹙:“不应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