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第二十一章
第二十章 ——确定了,的确是来上眼药的。 谢云流听他提起李忘生时语气里多有贬低,已是心生不喜,又被他话里话外这熟练的上眼药手段气笑:怎么身边的这些人说话都是这个调调,是有多不待见纯阳?不知道的还以为纯阳与他们才是世仇,而非自己与之有所误会。 还有之前三番两次派人潜入纯阳当中,甚至还假扮成…… 嗯? 假扮成什么? 谢云流的记忆空白了一瞬,意识跟着有了片刻恍惚,是以没能听见李重茂接下来的话,还是李重茂发现他忽然走神了,唤了他两声才回过神来。 “大哥怎么了?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无事。”谢云流摆了摆手,将擦拭好的横刀随手摆在了膝头,“你继续说。” 李重茂方才慷慨激昂说了半天,却没能得到正向的反馈,一时也有些烦躁起来:“大哥就不紧张吗?他们竟然集结这么多人前来赴约,定然心怀恶念,你若单刀赴会,搞不好又要重演三十年前之往事,被那些所谓的正道人士围殴。” ——什么集结这么多人? 谢云流回忆了一下,才想起方才隐约听见李重茂说纯阳宫一行带了许多人过来,当下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你怎知他们人多便是恶意,说不准是带着这么多人来见证我师兄弟二人重修就好,倒也不必如此草木皆兵。” “云流兄!谢云流!你觉得你说的这些话可能吗?”没想到自己苦口婆心劝了半天,居然只得到这么一个答复,李重茂霍地站起身来,惶急地在屋中走来走去,“但凡他李忘生问心无愧,一个人单刀赴会便是,何必带上如此多的人?我看他就是不安好心,怕你归来之后抢走他掌教之位!” “掌教之位,很稀罕么?” 谢云流颇不以为然的摸过剑继续擦拭,神色仍旧淡然:“不过你说得对,我欲回归中原,的确要提前做些准备。” 闻言李重茂双眼一亮:“大哥要做什么?可要兄弟帮忙?” 谢云流睨了他一眼:“确有一事需些人手,就是不知你是否愿意。” 李重茂拍着胸脯大包大揽:“云流兄之事便是重茂之事!有何吩咐兄长但说无妨!” ——倒也不必如此慷慨激昂。 视线转向窗外,谢云流透过半开的窗子看向院外喧嚣一片、或呼喝或巡逻的东瀛士兵们,脸色变冷:“这寇岛虽地贫景疏,但毕竟是我中原之土所在,不容外族践踏。如今贵客将至,烦请重茂将这些人尽数带离此处,以免惊扰贵客。” 李重茂闻言目光闪烁,道:“可这些人都是你的弟子,特地为了保护你的安危才会来此,这时让他们离开怕是不妥……” “我与一刀流早已一刀两断,可不记得有这么多弟子随我出走。且——”他看向李重茂,神色间意有所指,“弟子是弟子,士兵是士兵,那些游荡于周遭的东瀛人究竟出自我手下,还是出自藤原家,我还是分得清的。” 李重茂被他直接点破事实,期期艾艾叫了声“大哥”,却又说不出其他解释的话来,心中纳罕:自打到了东瀛,谢云流就一直专心练剑练刀,常年独居,鲜少与旁人打交道,更不会注意周遭环境变化。怎地这次来了寇岛,却能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知晓他与藤原广嗣私下里派人前来之事?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谢云流见他半晌说不出话,意味深长的盯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