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回等他
“啊?” “说笑,说笑。” “既如此,将军识破了奴婢的‘真面目’,那便莫要再说什么‘跟你走’之类的混账话了。” “怎是混账话?” “不是吗?” “当然不是,那是本将军的肺腑之言!” “滚。” “……” “将军才回京几日,这么快便学会郎君们的花言巧语了。如此油嘴滑舌,简直令人作呕。” 红鸾一席话说得祁云峰一愣一愣的,恨不得拍掌叫绝。 “好,好!本将军就喜欢你这般说话!红娘,你总算是回来了!” “什么回不回来!将军说得与奴婢多熟络似的。论起来,那年中元节一别,也有个六七年了吧?” “岂止,十年四个月零二十日了。” 此话一脱口,惊的不止是红鸾,还有祁云峰自个儿。 他也不清楚为何会记得这么清楚。 “信嘴胡诌!”红鸾一个白眼丢给他,“将军是掰着指头过日子吗?还掰了十年之久,笑话!” “是是是,当真可笑。那个……本将军是随便估m0一算,做不得数。”祁云峰有点语无l次。 “真有十年了?”红鸾禁不住反复问。 在邵宝楼她与瑾哥哥彻夜慢聊、酩酊大醉,一晃眼,竟是十年前的事了。 “太快了…太快了…” 那夜的情形尚历历在目,仿若昨日。 “昨日”他一袭白衣丰神俊朗,手握银剑腾空旋转,一曲剑舞跳得她心猿意马。 怎就突然不告而别,别了十年? 红鸾又一大杯红汤灌下肚,酒不醉人人自醉了。 祁云峰见她情绪失控,劝道:“红娘,回了大漠,天高地阔,心也会跟着打开,便没这么多的忧思了。” 美景最是能治愈心伤,红鸾懂祁云峰的意思。 “你甘心囿于这一方小小天地里吗?”祁云峰再道,“你很清楚,你不属于这儿。” 当年的她,十年前的她便与那些世家子弟不一样。 不然,他也无法在人群中一眼就认出她来。 也只有同样来自大漠的他能懂得野惯了的孩子被关进“笼子”里是何种感受。 红鸾怔怔望着眼前这名彪悍的武将,仿佛看到了爹爹,看到了兄长,看到了胞弟。 他们各有不同,可眼神一样,无不纯粹而坚毅。 她对此再熟悉不过了。 这是武人独有的优点,亦是弱点。 若非因为这份做人的纯粹,她爹爹也不会在风云诡谲的朝政中落败,得了个全家流放的下场! “红娘好好思量。” 一轮聊下来,祁云峰收起了急躁的X子,愿意给时间让红鸾考虑。 他看了出来,红鸾在京都已有了羁绊和牵挂,轻易走不了了。 “不用考虑了。”红鸾直接拒绝,“若我走了,瑾哥哥回来找不到我怎办?” 她说要留在京都等瑾哥哥。 “瑾哥哥何许人也?”祁云峰不记得众子弟中有这样一号人物。 “疯了!” 红鸾尚未作答,彦谨突然出现在两人案几前,说红鸾此举太过于疯癫。 “好好的美娇娥等一个Si人作甚?” 说完,他拿起酒壶仰颈狂饮、狂笑,失心疯了一般。 祁云峰看不懂这又是闹的哪一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