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节
,这大理寺的人都透着些古怪。” 慈姑拍拍手:“不管他们,炙焦金花饼好了,先去尝尝。” 炙焦金花饼散着白气,慈姑拿筷子去夹,却不妨被烤炉边缘烫了一下,疼得她“哎呀”了一声。 谁知那濮九鸾立刻走了过来,接过她手里的筷子:“我来。” 慈姑没在堂厨备下特制的手套,便由着他来,自己立在旁边。 这一看便出了神,人都说美男疑其傅粉,这濮九鸾的脸便是如此,丰神如玉,在日光下仍旧白润光洁,脸上五官更不用提,单是隆起的眉骨与飞扬入鬓的剑眉便立刻叫人觉得倜傥出尘。 唉可惜啊可惜,居然是个当朝侯爷,若是个寻常富户该多好。 “这金花饼放在何处?” “啊?” 慈姑这才回过神来,濮九鸾看了她一眼,眸中颇有深意:“这金花饼放在何处?” 原来他早就将金花饼尽数取出,如今正端着盘子发问。 慈姑窘得跳起来,也不知道自己那副花痴样子被对方瞧了多少进去,她脸颊发烫,含糊应道:“放内灶间,等夕食时端过去便成。” 又想了一下:“你要不尝尝?” 话音刚落,濮九鸾便净了手捻起一块炙焦金花饼放进嘴里。 先是酥。 似乎有无数层饼皮依次在嘴里化开,越往里层渐渐变成了软,这小娘子似乎有神奇的魔力,将普通的白面变做了许多层薄如蝉翼的面纸,万千雪花,满口酥软。 等触及到最里头时碰到了金花馅儿,花朵的芬芳与蜂蜜的香甜融合一起,甜滋滋的。 直到吃完蓊郁香气犹在口中回荡,说一句吐气如兰也不为过。 “好吃么?” 濮九鸾看着她一脸期待,无端便生出几分笑意:“你做的饼怎会不好吃?” 说得慈姑耳根子一红,却不接茬,扭身就进了灶房。 濮九鸾看着在风里摆来摆去的门帘子,叹了口气,又走到石磨跟前,卖力得摇起了石磨,看来还任重道远呀! 胡少卿转身走远后,犹自惊魂未定:“我没瞧错罢?” “没瞧错没瞧错,正是镇北侯。”洪主簿忙在旁凑趣。 “你还说!”胡少卿一口恶气堵在心里,先将洪主簿狠狠瞪了一眼,“哪个叫你大呼小叫?白白惊扰了镇北侯。” 洪主簿委屈万分:“属下也不知侯爷在里头啊。” 他也惊魂未定,一个无依无靠的小娘子,谁知道背后站着的居然是堂堂镇北侯,这谁能想到哇? 胡少卿回身后越琢磨越不对。 前些日子,有一个歌女,死在了宰相府里,身契却是福王府里的,两家起了争执,都不认,福王是官家亲弟,宰相又是两朝老臣,开封府府尹两头不敢得罪,不敢接下这案子,索性闹到官家那里。 官家便勒令濮九鸾来经办此事。 这时候自己冒出来…… 胡少卿冒出了一身冷汗。 他自己虽为大理寺一人之下,掌折狱、详刑,可大理寺少卿可是有两位啊,现任的大理寺卿可很快要告老还乡了,他能不能升为大理寺卿,这几年正是关键。 在这节骨眼上万万不能有任何闪失。 这当口洪主簿撺掇自己去激怒镇北侯,居心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