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节
致!” 张大官人得意地一挺胸膛:“那是,也不看是谁认识的!”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 他一向仗义、热心。慈姑心里莫名的惋惜,便直入主题:“张大官人却不知,我这道菜还有个别名。” “何名?” 慈姑笑道:“唤做沧浪。” 张大官人一愣:“沧浪?” 慈姑便细细述说于他:“古人说沧浪之水清兮便可涤璎,沧浪之水浊兮可涤足。张大官人听说过么?” 白衣男子眼神一闪,似是已经明白了慈姑要说什么,将勺子放下,身子靠后,一副期待的姿态。 张大官人也隐约有觉察,他苦笑道:“康家娘子,你可是要劝我如今既然身在市井中,便要安分守己?” 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听人这般劝说自己。可是那些忠告却都进不了自己的心,沧浪之水清浊又有何区别?自己的心里始终不知所谓,便是满汴京城的人都来劝又有何用:“妹子,你回去罢,我知道你一片好心,只是这话休要再提。” “一柄宝剑囿于斗室之中,郁郁不得志,我岂能坐视不理?”慈姑毫不退缩,一对眼睛熠熠闪亮。 “我算什么宝剑?”张大官人苦笑,他瞧着外头渐渐沉沦的红日,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乐游原上也曾有这样的落日,我们几个侠客纵马执剑,如今他们是宝剑,我不过是一柄砍柴刀罢了。” “沧浪之水清,您却来洗脚,沧浪之水浊,您却来涤璎,这不是乱弹琴么?”慈姑毫不客气。 第51章炙rou店 什么? 张大官人抬起头来,眼中多了些许从前没有的郑重,如一柄出鞘宝剑锋芒毕露,平日的温和平顺荡然无存。 慈姑毫不畏惧回视回去:“您年少时家中富裕,又有名师相助,却不好好读书,这不是水清反而涤足么?如今年纪老大,又荒废大半生,转而去科举,这却是水浊了反而要涤缨。” 白衣男子轻轻点了点头,张大官人闻言面色发白,辩解道:“可家父遗愿便是要我读书科举,我当日曾立下誓言,岂能轻易违背?” “哪个要您违背誓言了?”慈姑笑吟吟道,“您此时若去跟莘莘学子同去考科举那自然是占着劣势,可您若是去考武举呢?” 张大官人与白衣男子眼前俱是一亮。 慈姑将手里的汤底慢慢搅动:“豆腐清淡,若是与羊猪rou比荤腥自然是比不过,可若是清清静静做一道素菜,却又何难呢?” 张大官人也随之舀起一口豆腐送进嘴里,清淡的汤汁慢慢流入喉咙,心里登时澄澈一片。 他这几年的确是有些没头没脑,接手了父亲的纸笔典籍铺子,平日里卖书,自己也跟着读书,也下场考过试,可总是名落孙山。 慈姑这法子好,他年幼时沉迷武学,长大后又仗剑行侠,这武学底子自然是不错的。而武举相对而言要求的文化造诣并不是太深,如此一来想必胜算要增大些。 何况如此一来既不委屈自己追逐梦想又能完成亡父心愿,可谓是一举两得。 白衣男子抚掌大笑:“妙哉妙哉!在下云在天,敢问小娘子姓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