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节
起来,一瘸一拐往山下蹦跶。 好不容易挪到了山下,却见岸边空无一人。她冰雪聪明,不过片刻便明白自己这是中了别人的圈套。 面筋粗的雨水从头顶落下,似乎是整湖的湖水从头顶倾斜而下,湖面也渐渐涨高,慈姑瞧了一眼便觉不安,她想了想,将自己随身的手帕摊开压在码头上一块石头下,自己则转身又往山上去。 她行至半山腰一处亭子里,躲在里头,只不过那雨被狂风吹得胡乱往身上拍来,便有片瓦遮身也无用,衣襟尽数被打湿。她便将自己缩起来躲在亭子一根柱子后头。 坐着马车进庄园时,李福儿探头瞧了瞧外头,这雨下得太大,她心里有些许的犹豫,抬头望向郭翠美:“郭娘子……” “这雨倒叫我生了作诗的意思。”郭翠美放下了帘子,惬意舒服往后一靠,“回去可得先喝一杯茶去去寒。”似乎适才并没有发生任何事。 李福儿心里一惊,只叮嘱自己以后千万记得莫要碍这位的眼。 “慈姑!” 慈姑正背靠着柱子寻找可燃烧之物,忽听得有人唤自己名字,初听得这声音,还以为自己将雨声听错。正低头分辨,却又再听得一声“慈姑!” 是濮九鸾的声音! 慈姑猛地站起来四下打量。 果然见濮九鸾。 他亦看见慈姑,大踏步走来。 雨中乌云密布,他背着光而来,似是踏雨而来的英雄,将她笼在怀里:“慈姑!” 慈姑这时才觉得委屈和害怕,一人在荒山野林中,头顶大雨惊雷,前有慢慢涨起的湖水,不是不茫然,不是不害怕,只是一直忍着想法子,此时终于有了可以倾泻的出口,她毫不躲避,如倦鸟投林般投入了濮九鸾怀里。 少女柔软的手臂环绕着自己的腰间,濮九鸾登时手足无措,他笨拙举起双手,卸下身上披着的蓑衣,而后解开大麾将慈姑裹得严严实实,这才抬起手指,掠去慈姑的碎发,而后问她:“可有受伤?” 他不问还好,一问慈姑便觉心里无限委屈,一向自立又懂事的那个慈姑荡然无存,她抬起头满脸委屈: “雨好大,湖水要涨。” “雷声震得我耳朵聋……” “都怪你,要不是我回去寻你的发簪,呜……” 她说到最后,委屈都化作了眼泪从眼眶涌了出来。 她身上湿漉漉一片,眼眶里满是委屈,风大雨大,将她头发湿拢成一团。 濮九鸾心里像被刀划伤,他忙认错:“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他敏锐检视慈姑周身,这才瞧见她右脚脚踝肿得老高,忙弯腰抱起她坐在了亭内椅子上,一手从怀里掏出金疮药与她敷上。 他适才上岛时遇上大雨,村民怕大浪掀翻船只都不愿行船,最后还是他重金砸过去才请了一艘大船与四五个经验老道的船家。只不过到岸后船家都说雷雨太大,要在岛上暂躲避片刻才行。他瞧着他们穿着蓑衣油布便自己往山上去寻慈姑。 身上也没有别的药膏,只有随军时习惯携带的金疮药,也不知能不能治疗崴脚。 慈姑被他拢在怀里,这才觉察到右脚脚腕锥心的痛,她知道自己最后有些无理取闹,却还是嘴里胡乱埋怨:“还不是为了你我才耐着性子与那些人应酬,都怪你!”毫无章法,其实是因为心里积压的惊惧与慌乱急着发泄出来罢了。 “是我的错。”濮九鸾攥起她的手腕拉到自己胸口,像哄个孩子一般哄她,“打我出出气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