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节
事唤我们兄弟。”,说罢刻意挺了挺自己壮硕的胸膛,以示威慑。 男子岿然不动,似是未闻。 李军汉小心凑近慈姑,小声道:“那人似是来找茬。” 慈湖感激冲他笑笑,摇摇头示意不妨事。 她从柜下抓住鱼尾巴,甩一条马鲛鱼“砰”一声扔到案板,既然要吃最贵的,便做个鱼面。 濮九鸾坐的位置看似不起眼,却坐北朝南,恰能将整个小食铺的动静收归眼底。他戎马倥偬多年,早就习惯如此。 此刻见那小娘子抽出一柄尖刀,干脆利落剔rou,雪白的鱼rou纷纷如雪坠下。 而后又抽出一柄大刀,左右开弓,“乒乒乓乓”剁起了rou泥。 濮九鸾眸色渐深,这小娘子瞧着瘦小,做菜却有章有法,饶是他不懂厨艺,也能瞧出这娘子有些技艺在身。老大何时变得这般缜密,倒下了大本钱? 慈姑不知道这人弯弯绕绕,她将鱼rou泥加些盐和面粉和面成团,趁着醒面的空荡又热锅将鱼骨鱼头爆香煮汤。 再看军汉们的面条已经煮熟,便忙捞起,浇上煎rou、拌鸡丝、卤rou等不同浇头端了过去。 见自己来得晚面却比那男子上的早,军汉们纷纷高兴起来,却不好明说,只冲慈姑挤眉弄眼,慈姑被逗乐,咬着嘴唇自去看火。 落在濮九鸾眼里更是皱眉。 当日他派人查出这小娘子居然还是当日在琅琊王家当众请求自由身的厨娘,当下心里恼火起来,这老大将自己当做了什么人?一而再再而三试探。 自己索性便来了这小娘子跟前,看她待如何。 可这小娘子却待自己一如旁人,甚至还不如待旁人,这又是为何? 濮九鸾本就不喜阴雨天气,又加之今日之事云里雾里,眉间越发不耐烦。 慈姑利落地将鱼面切条下锅,煮熟后浇上鱼汤,又撒上葱花芫荽末,再利落端上一碟子红油莴苣笋:“这是小店赠送的小菜。” 濮九鸾先看到一股雾气扑面而来。 在雨夜里热气腾腾,叫人生了些许恍惚之意。 再看碗中,雪白奶汤中面条浮沉,芫荽和葱花起起伏伏,茱萸油红汪汪漂浮一片,叫人挑不出错来。 他来此本是为了找茬,却也忍不住动了筷子。 雪白筋道的面条在牙齿间弹开,晕染出鱼rou特有的鲜美,毫无任何鱼腥味,濮九鸾扬扬眉毛颇为意外。 再用面前的勺子舀一口面汤,雪白的鱼汤淳厚香浓,间或能尝出几粒白胡椒粒的辛辣,非但不辣嘴反而意外提味,让鱼汤的鲜美更增一分。 面条弹牙,面汤鲜美,濮九鸾心里那些不快不知为何烟消云散。 在这样一碗美食面前,什么阴谋什么盘算都是不尊重。 他不由自主收起那些乱七八糟的猜测,认认真真品尝起这一碗鱼面。 “哐当”—— 一碟酥炸鱼皮摆在了他面前,慈姑解释道:“这是适才那马鲛鱼片下来的鱼皮。” 濮九鸾看那鱼皮外裹一层金黄蛋液,一片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