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六

视镜中双眼无神、脸sE黯然的惨淡模样，袁檀芮扯开苦笑的在电动牙刷上挤上牙膏。

    想她不管应酬时喝多少酒，回家吐得昏天暗地，也没有这麽丑八怪的样子。现在就因为少nV的一个无心之举，大受打击的一夜失眠不说，人还憔悴狼狈的不能看！

    刷完牙、洗完脸仍不见清爽振作，袁檀芮气得将手拍在镜子上，随即转身走出。

    另一位始作俑者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不仅失眠，还哭了一个晚上，导致双眼红肿甚至有发炎倾向，眼球布满血丝、肿痛得快张不开。

    但柯柚娴还是忍着不舒服到厨房做早餐。却因为看不清楚，手指被菜刀切了小口子，血流得整个手掌都是，她不以为痛苦，还自认为受到报应活该，惨白的小脸竟绽开笑容。

    袁檀芮进到厨房就看见这惊悚的一幕。她快步走去cH0U纸巾，迅速将少nV受伤的手指按着止血，才要骂人又瞧见她骇人的双眼，更加大惊失sE，连嗓音都尖锐了，「你眼睛是怎麽回事？！」

    少nV又开始泪涟涟，没回话，只紧紧抱着袁檀芮不放手。

    袁檀芮满心焦急担忧，顾不上昨晚的嫌隙，赶紧拉着少nV出门看病。

    幸亏星期六早上还有眼科诊所营业。医生诊断因为哭泣过度，手太常r0u眼睛造成的轻度发炎，并不严重，叮咛多休息还只开了瓶眼药水而已。

    袁檀芮顺便请眼科护士帮忙处理少nV手指上的小刀伤。

    开车回小别墅的路上，袁檀芮都不跟柯柚娴说话。

    少nV垂着头靠在车窗旁，也是安静。

    车厢内气氛很沉闷，空气都像是凝住不流通了。

    跑车刚进到车库还没熄火，手机铃声响起。柯柚娴从口袋拿出手机查看，是好久不见的h思惠来电。

    但柯柚娴没有划开接听，还按掉萤幕。

    袁檀芮瞥少nV一眼，迳自熄火下车不管她。

    进入屋内，袁檀芮先去厨房。

    她跟柯柚娴都还没吃早餐，那双漂亮的眼睛这两天得好好休息，加上早上少nV被菜刀划伤还在笑的诡异画面短时间无法消除，袁檀芮决定自己替两人准备早餐。

    刚才故意都不理会柯柚娴，袁檀芮用意本想晾晾柯柚娴：一来吐吐昨晚的怨气；二来也是想给她教训──眼睛都不舒服了怎还执意拿刀，结果还伤到自己！

    但等了五分钟都没有听到开关门的声响，袁檀芮敌不过内心的忧烦，快速转身出去找人。

    冷冷瞪着已经下车，却是自己坐在电动脚踏车上的少nV。这一刻，袁檀芮真的很想狠心进屋，任柯柚娴自己在那边耍别扭，但脚就是抬不起来，嘴也管不住：「你给我过来！」

    终於少nV起身，慢吞吞走来面前，袁檀芮一把拉过她的手用力扯进玄关。

    才要弯身拿拖鞋又被人紧紧抱着，身後传来的嗓音已经哽咽：「jiejie，…对不起，对不‥起！」暗叹一声，自嘲自己怎可能对少nVy得起心肠，袁檀芮转过身回抱着纤瘦的人轻抚，「医生叫你不可以再哭了，听话。」

    柯柚娴趴在袁檀芮的肩膀点头，擤着鼻压制住泪意。

    她乖巧又温顺的nV孩回来了。袁檀芮闭上眼，双手不自觉地更用上力气抱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