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斥反应发作后,他被Ala一手捞起
小的落地灯,在角落里撑起一片柔软而温暖的亮光。 祁眠缩在床的一角,呼吸又快又浅。他以为自己能撑过去,但从走出检测舱开始,那股细微的抗拒感就像一只隐形的虫一点点,咬破了他精神域最薄弱的地方。 起初只是头晕,然后是皮肤发烫,呼吸紊乱,心脏像失了控地跳得又快又重。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在被无形的细线勒紧,每一次呼吸,都是在努力对抗本能的排斥。 那不是精神域的问题,是生理上的抗拒。 ——那是身体在本能地、疯狂地抗议着,任何不是那个人的信息素。 冷汗浸透了薄薄的睡衣,但他一声不吭,像一只濒死的小兽,在黑暗中独自舔舐伤口。 直到,他终于撑不住地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呜咽。 门外的脚步声骤然响起。 很快,房门被推开。沈砚走进来,目光一落,就看见了蜷缩在床角的小小一团。祁眠抱着自己,整个人弓得像一张快要断裂的弓弦。 沈砚站定,看了他几秒,什么都没问,只是走过来,蹲下身伸手扣住了祁眠冰凉的手腕。 祁眠本能地挣了挣,但力气弱得可怜。沈砚的指腹在他手腕内侧轻轻摩挲了一下,稳定的精神频率顺着接触一点点渡过来。 祁眠喘着气,下意识往那股熟悉的气息靠了靠,像被本能驱使的动物,寻着气味,想要一点点安稳。 沈砚眯了眯眼,他俯身,低声道:“祁眠,放松。”嗓音沉稳而克制。 下一秒,沈砚释放出了自己的信息素。 冷冽,沉稳,带着细微的冰冷气息,像一层无声无息的轻雾,但温柔地,缓缓地包裹住了祁眠。 祁眠浑身一震,精神域像被温水浸润一样,从撕裂的边缘,慢慢收拢。 身体的每一根细胞都在说着——【是他。是这个信息素。是他才行。】 沈砚眼神沉了沉。他伸手,扣住祁眠的后颈,动作温和却绝对,像是收拢一只迷失的小狗。 祁眠颤抖着,呼吸越来越浅,整个人软绵绵地贴了上来,脑袋埋在沈砚颈窝里,贪婪地吸着那股熟悉又令人安心的气息。 沈砚托着他,手掌缓慢摩挲着他的后背。 过了很久。祁眠的呼吸终于渐渐平稳下来。身上冷汗未干,但体温也不再那么烫得吓人了。 他虚弱地半闭着眼,整个人软软地窝在沈砚怀里,动也不想动。 沈砚低头看着他,Omega的侧脸苍白细致,睫毛被冷汗打湿,他静静看了几秒,然后沉声开口:“今晚,跟我睡。” 不是请求。是陈述。 祁眠怔了怔,睫毛轻轻颤了颤,却说不出任何字。 身体最诚实地告诉他——离开这个气息,他会崩溃。 沈砚把他轻轻抱起来,动作温柔,却不可违抗。祁眠软软地靠在他怀里,感受着那股熟悉的信息素气息一点点渗进骨血,心跳乱得不像话。 沈砚抱着祁眠,推开了自己卧室的门。房间里温度适中,气味干净,全是他自己的气息。 祁眠被放到床上,挣扎了一下,又无力地陷进柔软的被褥里。 沈砚俯身,撑在他旁边,声音低沉,几乎压到了耳骨:“放松。” 祁眠咬着牙,睫毛微颤,耳尖一片红。 沈砚没有逼他,只是慢慢躺到他旁边,保持着刚刚好的距离,但信息素依然温柔而强势地,一寸寸包裹着祁眠。 沈砚侧过头,静静看着他。少年眉眼柔软,皮肤苍白,浑身散发着微弱却真实的依赖感。 他伸手,轻轻按住祁眠的后颈,指腹缓缓摩挲着,像圈着一只终于归巢的小兽。 这一夜,祁眠睡得极沉,连梦里都带着沈砚的气息。